第92章 把他点天灯
    凌晨五点零五分。

    南江市太平山云顶庄园的地下三层。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机械咬合声,厚达七十公分的铅钢复合防爆闸门,在长生会南江舵主本尊极为凄厉的指令下,彻底完成了液压锁死。

    这是一座真正意义上可以抵御战术级核弹直接命中的末日地堡。不仅有完全独立的大型空气过滤生化循环机组,四周墙壁内更奢华地镶嵌了大量据说是从某些千年古冢里完整抠出来的绝缘镇煞黑曜石砖块。

    平时那个对外永远挂着慈善与从容假笑、连市里最高长官都要客客气气的大人物,此刻却像一条被野猪夹夹断了后腿的老狗一般,狼狈不堪地瘫坐在地堡中央那张冷冰冰的医用级长条手术床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发出如同破旧风箱般浑浊的杂音,名贵考究的意大利真丝睡袍上沾满了大理石地板的灰尘和污渍。

    "防爆门锁死了……核隔离墙也闭合了……"老舵主那双因为绝望而浑浊干瘪的眼球,疯狂地在密封的纯白金属空间里扫视,似乎在确认这用三个亿砸出来的绝对安全感,"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然而。

    他那句自我安慰的高频嘟囔甚至还没从干涩的喉咙里完全咽下,一股直透骨髓的极寒凉意,便顺着他的脊梁骨猛烈地窜上了天灵盖。

    老舵主整个身子如同触电般僵直。

    他那双能在黑夜洞察阴阳的暗沉老眼,不可遏制地向上翻白。就在这连中微子都难以轻易穿透的地下深层防生化堡垒中,那条仿佛来自九幽冥府最底层的猩红死血因果线,依然无比清晰、无比蛮横地悬浮在半空中。

    它无视了厚重的地层泥土,无视了七十公分厚的铅钢复合防爆闸,更无视了那些价值连城的千年黑曜石阵列。

    红线的一端,死死钉在十五公里外西关老街的废墟阵眼里。

    而另一端。

    正严丝合缝、如同吸血的巨型水蛭一般,恶毒地扎在老舵主自己的眉心正中央!

    "哧——"

    一丝肉眼不可见的、带着浓烈生机与阳寿气息的淡金色本源真气,顺着那条猩红的因果锁魂线,被强行从老舵主的灵台中狠狠抽离出去!

    "啊!"

    一声难以抑制的惨叫在地堡的金属壁上反复回荡。老舵主痛苦地捂住脑袋,在手术床上缩成了一只剧烈抽搐的巨型龙虾。

    在那一丝本源被抽走的瞬间,他那原本被名贵药材滋养得红润光滑的面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了下去。一条条深邃的法令纹和鱼尾纹如同刀刻斧凿般瞬间浮现在他的脸上,稀疏的半头黑发也在眨眼间白了四五根。

    他太了解这种感觉了。

    因为在过去的十五年里,他就是靠着那枚留在地下防空洞核心大阵里的"双蛇母牌印",利用那种隐秘的因果联系,残忍且贪婪地吸食着被诱骗进鬼市的那些活人的零碎阳气,以维持这具腐朽枯骨的虚假青春与长生。

    但天道好轮回。

    他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视为立命之本的最深阵法后门,竟然被一个不知从哪个泥潭里蹦出来的野狗扎纸匠给暴力破解了。

    而且那个小畜生简直是个不折不扣、连自己命都不当命的绝顶疯子。对方直接以自身至寒甚至会绝育短命的精血倒灌母牌,把吸血的管道彻底逆转,变成了一架专抽他这个布阵始作俑者的超级抽水泵。

    "抽老夫的阳寿……拿老夫十五年的道行去补你残废的狗命……竖子。老夫要生撕了你"。

    老舵主那张干枯衰老的老脸因为难以忍受的极痛和奇耻大辱而扭曲成了一团恶鬼的面具。

    但他很清楚,现在根本不是发火的时候。

    不仅是那个该死的扎纸匠正在隔空十五公里疯狂吸食自己的生命力。就在这地下密室闭锁的最后一秒,高悬在庄园外部的雷达预警系统,已经疯狂亮起了代表着最危险的【国家级武力锁定】血红警报体系。

    那说明什么?说明燕京异调总局已经彻底对长生会南江分部失去了耐心,甚至连最基本的地方流程都不走了,直接派出了那个被整个修行界称之为大修罗绞肉机的特级女督察长,强行武装空降接管。

    外有国家机器的铁血大军十分钟后彻底洗地,内有诡异扎纸匠隔空吸血要命。

    长生会南江分舵这棵深根于黑白两道的大树,在今晚这短短两个小时内,被连根拔起,满盘皆溃死局已定。

    老舵主能坐到今天这个让万人膜拜的黑金高位,靠的不仅仅是阴毒和算计,更是在最生死存亡关头那种如同壮士断腕般连自己都敢砍的冷血与狠辣。

    "想要老夫的命……做你的千秋大梦"。

    老舵主猛地直起身,如同野兽一般发出一声嘶吼。

    他狠狠一口咬碎了自己的舌尖,夹杂着最深层次本源寿命的精血在口腔里瞬间爆出一股浓烈的腥甜恶臭。"哇"地一声,他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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