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倍亮度。三倍的极阴本源压缩密度。三倍的破魔穿透频率。
握着那杆八主十六辅纸扎长枪的齐偃,连同这把原本只该存在于烧给死人充场面用的劣质纸兵器,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一种连周遭那些狂暴阴气都必须为之退避三舍的恐怖磁场绝对压制。
但一切的爆发,在绝对的物理(哪怕是重力虚像)差距面前,看起来依然是如此的可笑和孱弱。
因为齐偃站不起来。
他此时的姿势,就像是一只被人死死踩在皮鞋底下、脊椎骨已经断成了三截,却依然试图用最后一口气昂起头颅去咬鞋底的野狼。
左腿的胫骨以一个可怕的九十度角从泥水里折断支棱出来,左臂紫黑如枯木。不仅如此,刚才逆行功法强取这维持生命的最后一点阳寿,让他的心肺功能几乎已经处于彻底停摆的边缘。
没有双腿带来的下盘支撑轴,没有腰腹的旋转发力扭矩。甚至连最基础的"挺身前突",对于此刻趴在水坑里的齐偃来说,都是一项在生物力学上绝对不可能完成的神话。
"呵呵......"
那头已经完全不需要掩饰其深渊本质的太古厉鬼,似乎察觉到了脚底这只猎物那虽然耀眼、但实际上却根本无法移动半步的绝境凄凉死穴。它那如同月牙般撕裂到耳根的无官大嘴里,再次挤出了一声古板、甚至带着某种机械合成音般的低级戏谑。
这是对死物最后的终审。
它那只由千万年极浓纯阴死气凝聚而成的巨大右臂,伴随着胸腔中那个《九鼎拓片》活体同源阵法的彻底高热红移,终于汇聚完了最后的一丝毁天死亡能量。
半空中,实质化的阴气犹如一颗小型的微观黑洞,将其手掌周围直径三米内的空气、光线、沙尘,甚至连声音,全都粗暴地压缩了进去!
"轰——-"
没有再给猎物任何喘息的余地,那只带着足以将南江城防空洞底层地基彻底抹除成原子态的巨镰手臂,从距离齐偃头顶不足两米的半空中,带着骇人的凄厉音爆,如同泰山陨石坠落般轰然砸下!
三十米外,那个原本还像疯狗一样到处挖石头去拉仇恨的神级嘲讽大师周福。
在看见那一团几乎遮蔽了所有视网膜光线的死亡黑压坠下时,他那发疯刨动满是鲜血的肥手猛地僵在了半空。这个见惯了古墓粽子、哪怕是在地府边缘都敢游走的极品摸金校尉,眼底在那一瞬间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
"偃......子......"
周福发出一声微弱、甚至比蚊蝇还要不可闻的沙哑绝望呢喃。在这股代表着绝对高维灭顶之灾的重压面前,凡人连流眼泪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死局。无法闪避,无法格挡。也没有任何双腿发力的反杀可能。
但在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重手即将拍碎齐偃脑壳的极末微观半秒里。
倒在泥水里的齐偃,那双已经开始流出血泪、甚至连眼白都被毛细血管彻底染红的死鱼眼中,没有哪怕零点一毫克的对于死亡的恐惧。有的,只是一种只有老一辈最偏执手艺人才有的、连老天爷都敢算计进去的极致癫狂与绝对理智这两种截然不同情感的完美揉碎混合体!
谁说挺枪一定要自己冲上去了?
就在那股恐怖的风压已经割破了齐偃额头皮肤的刹那。齐偃那最后一只还能发威的右手,猛地做出了一个微小、精细、但却致命的物理杠杆调位!
他没有选择朝前刺。
而是用右臂死死箍住那散发着三倍深海蓝光的长枪中段,然后拼尽全力将整个身体往后猛地一缩,将那平口切削、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竹竿枪尾。
以一种绝不会产生任何滑脱和卸力的完美的几何咬合垂直角度。
"喀啦"一声巨响,狠狠、死死地、毫无保留地怼进到了自己身后——那一块之前砸塌下来、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半截巨大承重废墟石柱里最深的一处缝隙中去。
而那爆发着极限幽蓝倒刺极光、专门用来克制《九鼎拓片》同源死门的简陋黄表纸枪尖。
则以一种四十五度仰角斜向上的、绝对静止的死物锚定姿态,冰冷且冷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