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偃把自己,连同身后的那块重达几十吨的废墟基座,变成了一个在此处空间坐标系里绝对不移动的"防空拒马地刺"。
既然我没有腿无法向前借力冲刺,既然你这头不可一世的魔物有着能够拍碎建筑的宏大重力虚像加速度。
那就请你自己。用你这积蓄了最强力量、最恐怖下降速度的千钧体重。去享受这种名为相对作用力极致穿刺加成的极限自杀对撞吧。
"来啊——"。
齐偃这辈子从未发出过如此惨烈、挑衅、连灵魂深处都被震出血腥味的嘶吼。
短暂、如同永恒般的刹那卡顿交汇。
这是代表着太古降维打击的绝对黑暗重力,与这世间至高算计极阴破局针尖的宏大对撞。
没有火星四溅。没有如同科幻电影里两个能量罩互撞时发出的那种刺耳且拉丝的持久僵持音。更没有任何物理反撞的震荡。
只有一声犹如滚烫的高压热刀,丝滑且毫无阻碍地切入一坨柔软的黄油中时的沉闷"噗嗤"微响。
一切,就发生在厉鬼的巨手距离齐偃天灵盖还剩不到三寸的位置。
那张不可逾越的、连几十吨重摊位都能瞬间通过扭曲重力压碎的黑色极阴护体虚像网。在接触到那点被齐偃赌上全部性命暴涨了三倍浓度的深海蓝色同源极限高频针芒时。
就像是遇到了一根烧得通红的极细长针的脆弱肥皂泡。
没有任何卸力余地。直接、残忍、粗暴地宣告了从底层逻辑规则上的完美刺穿与破防。
那杆八主十六辅的破旧黄纸长枪,在厉鬼自身恐怖的巨大下坠力道与几十吨承重废墟基座的反作用力互挤下,残忍地从那头庞然大物的左下腹部,以一种摧枯拉朽的绝对破坏性物理斜角姿态——
一路切开了它那粘稠、在别人眼里足以免疫世间一切武器的高纬度阴气外壳。然后像串糖葫芦一般,挟着那股最纯粹锋锐的蓝色灭世之火,毫无停滞地向上一路贯入......
精准、死命、连半毫米偏差都不曾有地。狠狠扎进了那正位于魔物重叠胸腔中心、马上就要完成最后自毁塌缩的暗红活体《九鼎拓片》阵眼。
且不偏不倚地,直接捅爆了位于双蛇咬尾交界处最薄弱的那个半寸微观死结。
"喀......"
一种古远。空灵。仿佛某种沉睡了几千年的邪恶且庞大巨茧,在从内部被人用残暴的手法活生生撕裂胎盘时才会发出的绝望碎裂声。
在的死寂中,从厉鬼的胸腔最深处沉重地传导炸响起来。
那一瞬间。时间在这里彻底失去了继续流淌的度量轴。
那距离齐偃天灵盖只有三寸、其上携裹的恐怖静电已经让齐偃头发全部犹如焦炭般卷曲起来的致命黑色巨掌,以一种荒诞、死板的反牛顿力学定格画面,死死地僵持悬停在了半空中。
连哪怕微小的一丝下沉物理势能都彻底消失了。
厉鬼那原本带着绝对碾压气场的庞大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最底层指令的高端机械。它那恐怖且没有任何五官的头部,像是生锈且濒临报废的齿轮一样,发出令人牙齿发酸的艰涩的"卡咔"声,缓慢地低了下去。
它似乎有些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感知自身这个维度的痛楚。
它在"看"着自己那个被一根低劣如同废纸卷成的竹竿,死死钉死在半空中的暗红色核心中枢。
原本那些正处于塌缩边缘、向着极恐怖血红色光移的同源脉络,此刻就像是被人用粗暴的手法强行剪断了所有输油大动脉一样。那些足以炸毁一条街的血红色阵法能量,在遭到那一点更加纯粹尖锐的深海幽蓝寒芒的致命绝源穿透后。
正以一种惨绝人寰的决堤速度,顺着枪身那恐怖的高频共振点,向着体外绝望地大量溃散、漏光、如同破碎的光羽般随风死绝。
阵破了。核心被捅出了一个无法修复、且正在以极速剥削其所有千年修为寿命的绝对零度窟窿。
"额............"
随着胸口那红芒以肉眼可见的悲惨速度黯淡衰退下去。
这头在南江地下鬼市造就了犹如人间炼狱般连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