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穿过了它的身体。没有碰撞,没有爆炸,甚至没有引起它哪怕一丝一毫的护体阴气防御反击。
而那头不可一世的厉鬼,仅仅只是在第一块石头穿过右臂时,由于周福那刺耳难听的破锣嗓子而微微偏了一下头。随后,它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那个躲在三十米外继续发疯的胖子一眼。
在它那由千万年纯阴之气凝聚成的深渊规则里,一个毫无玄门波动、只有肉体凡胎的普通胖子,加上几块没有任何生命热源的死物破石头。
是不存在的。或者说,是不值得"触碰"的。
"轰!"就在厉鬼重新将注意力锁定齐偃,再次向前迈出沉重的一步时。它脚下那块厚达半米的承重青石板,就像是被一台万吨级液压机正面压中,粗暴地碎成了无数向外呈放射状飞溅的齑粉!
齐偃那双原本充满绝望死气的浑浊眸子,在亲眼目睹这一步踏碎青石的画面,却又回想起刚才碎石穿透无损的场景时,瞳孔瞬间极速收缩凝聚!
这他妈是不合逻辑的!
如果它是一个能被普通石头毫无阻碍地穿透的、完全没有实体的能量虚影,那它凭什么能一脚踩碎几十吨重的花岗岩承重柱?。它早先又是怎么做到一挥手就像拍死苍蝇一样,把几个连体摊位连着长生会的精锐保安一起拍成血肉模糊的压缩肉饼的?。
恐怖的高压、濒临死亡的激素狂飙,让齐偃这个在扎纸铺里熬了二十多年的老油条,在这个瞬间进入了一种变态的逻辑算力超载模式。
阴阳、虚实、同源拓片阵法、强光蒸发......一个个在刚才不到十分钟的战斗里获取的致命拼图,在他脑海中以光速疯狂重组。
"咳......"齐偃猛地呕出一口黑血,但他的嘴角却在一个诡异扭曲的弧度上,死死咬出了一抹近乎疯狂的狞笑。
他懂了。他彻底揭开了这头史前怪物那套堪称绝对无解的毁灭物理学面纱。
它从来都没有用自己真正的"身体"去撞过任何东西。它根本就不存在一个可以和这满地青铜建材进行物理接触的物质外壳。
这是一种高端、甚至超出了现代某些尖端量子学概念的粗暴的"宏观虚像力场"。
那只拍碎摊位的巨大黑手,并不是像挖掘机抓斗一样的钢铁实体。而是在它挥动的瞬间,将周围属于地下阴穴里的环境阴气,以变态的高密度进行恐怖收缩和骤然排斥。
它是利用同源阴气作为"介质粘合剂",强行扭曲了周围极小范围内的重力与空间气压。那些长生会的保镖和摊位,其实是被瞬间压缩到极致的空气炮和重力异常场给活活挤碎的。
如果没有阴气作为搭建这种虚实转化的媒介,没有它主动去释放那种力场,在这个阳间,普通没有法力的死物物质,根本无法感知它的存在维度。就像那两块普通的破石头,因为它的注意力不在周福那里,石头就径直穿透了过去。
这是一个双刃剑般的颠覆式铁律。
既然毫无阴阳波动的阳间凡物可以由于不在一个维度而穿透它不受伤害,那反过来,也就意味着......阳间的凡物,包括普通的刀砍斧剁、子弹扫射,哪怕是用迫击炮正面轰,也绝对不可能对位于虚像维度里的它,以及它胸腔里那个即将引爆的致命核阵眼,造成哪怕一毫米的实质性破坏。
要想打破这个维度上的绝对防御虚像。必须、且只能用比它更尖锐、更纯粹、振动频率同频的极阴能量作为针尖,去强行扎穿这种次元壁。
去扎穿那个只有半寸大小的微观死门结节。
厉鬼距离齐偃,只剩下了最后的两步。
它那张撕裂的月牙嘴里,正在缓缓汇聚着一团比夜色更深重的高压死光。胸腔内那活体的《九鼎拓片》同源图腾,已经膨胀到了刺眼的血红色临界点。只要那团死光喷发,方圆三十米内哪怕是钢铁也会被瞬间从分子层面抹除。
杀伤半径,绝对覆盖。逃无可逃。
齐偃死死盯着插在自己右前方大约一米处碎石缝里的那杆纸扎长枪。那是他之前用黄纸竹篾,顶着极致威压扎出来的八主十六辅极阴兵刃。
在那黯淡的枪尖上,仅剩下黄豆大小的一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