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南江鬼市
了脑子都是晕的。"

    

    "那就赶紧走。"低沉声音语气加重了,"你还想变成第二个小雷啊?"

    

    两双橡胶军靴的脚步声迅速向大厅入口的方向撤去。粗嗓子一边走一边还在嘀咕着什么,但声音越来越小,听不太清了。大约十几秒后,那个通道入口方向传来了一声金属防火门被拉开又迅速关上的沉闷碰撞声。

    

    大厅重新回到了只有冷凝塔低沉运转嗡鸣声的死寂状态。

    

    我在栈板缝隙里又趴了整整三十秒钟,确认极阴感知的覆盖范围内不再有任何活人的体温信号后,才极其缓慢地从那条缝隙里滑了出来。

    

    后背全湿了。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一瞬间拧到了极致的精神压力。

    

    我找了一根大厅支撑柱,靠在阴影里,将刚才偷听到的全部信息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第一,长生会南江分舵有一个被称为"舵主"的核心人物。此人今晚不在阴穴。

    

    第二,舵主去了一个叫"南江鬼市"的地下黑市。这个鬼市每月月半前后开一次,是整个南江城阴门底层从业者的黑货交易平台。但显然,鬼市的水远比"倒腾破烂"深得多——深到连长生会分舵舵主都要亲自出席。

    

    第三,有"外面来的大买家"参与了这趟鬼市。考虑到北侧那批标注"湘西"的黑桶的存在,这个大买家十有八九就是从湘西方向来的。

    

    第四,那个粗嗓子说运输车辆走的是"西城区地下人防通道,全程不见天光"。这和我之前通过极阴感知探测到的主干管道输送方向完全吻合——阴气从深渊底部被抽上来,在中层液化提纯后,通过西城区的废弃人防体系秘密转运出南江。

    

    这条地下物流链,规模远比我之前估计的要大得多。

    

    我摸了摸左手腕。胎记不疼不痒的,安安静静的。它只有在接触到与自身高度同源的阴气场时才会产生共鸣——显然,对于仓储大厅里这些已经被压缩进密封容器的引煞液,它并不感兴趣。

    

    还有一个信息。

    

    那个粗嗓子守卫说"那个纸扎匠说不定还会来"。

    

    他们知道我存在。

    

    上次我闯入深层风窖时留下的痕迹显然已经被发现了,而且被上报到了舵主层级——否则不可能让外面老祠堂的暗哨从三个人加到了现在这个级别,还配备了专门针对阴门术士的阴能频段感应器。

    

    他们知道有一个纸扎匠闯进来过,但他们目前还不知道这个纸扎匠是谁。至少,从这两个底层守卫的口气来推断,长生会暂时只把我定义为"一个不明身份的阴门术士",还没有把我的脸和我的铺子和我的名字对上号。

    

    这很关键。

    

    一旦他们确认了我的身份——南江老街纸扎铺的齐偃,一个身上携带极阴之体的年轻纸扎匠,同时还是那个在丧家大院里被异调局锁场堵过的嫌疑人——那两个守卫嘴里说的"上面"就不会只是"盯着"这么简单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厅里的空气在我的肺管里冷得像刀片,但极阴之体把这股冷意在几个心跳的时间内就转化成了暖融融的能量,重新输送回了四肢百骸。

    

    该走了。

    

    今晚收获的信息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引煞液的工业化产量、百吨级的战备囤积、湘西方向的神秘买家、舵主的存在和行踪、鬼市这个情报节点。

    

    每一条都够我和宋铁面做一笔交易的。

    

    但还有一件事。

    

    鬼市。

    

    南江鬼市。

    

    我把这四个字在舌头上反复滚了几遍。如果长生会的舵主会亲自现身鬼市,那么这个鬼市就不仅仅是一个交易场所——它是一个可以正面接触到长生会上层的窗口。

    

    而据那个守卫说,鬼市在"月半前后"开。今天是农历十三。

    

    也就是说,最多还有两天。

    

    我没有继续在仓储大厅里做更多停留。那两个守卫虽然走了,但下一组巡逻随时可能出现。而且,那个粗嗓子闻到了"活人汗味"这件事虽然被他自己否定了,但如果他出去以后多嘴跟谁一提,搞不好就会触发更高频次的紧急排查。

    

    这就意味着,我现在处于一个极度危险但又极其宝贵的时间窗口。

    

    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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