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背在胸前,深吸一口气。
"老头子,你说过——扎纸匠的命硬。"
我嘀咕了一句,像一条钻洞的蛇一样,将身体塞进了那个六十公分宽的排水暗渠。
暗渠里的空气潮湿闷热,带着一股混合了烂泥、铁锈和不知名霉菌的刺鼻味道。我的肩膀两侧贴着粗糙的石壁,每前进一寸,都能听到自己的衣服在石头上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头顶上方,就是齐氏废弃老祠堂第三进后院的地面。
我能隐约听到地面上有风吹过枯枝的细碎声响,以及极远处那三个喽啰压着嗓子闲聊的模糊人声。
十二米的匍匐。
在这个宽度只够勉强容纳一个成年男性侧身通过的黑暗石渠里,我花了足足六分钟。
当我的指尖终于触碰到暗渠尽头那块被湿土和青苔覆盖边缘的松动石板时,我停了下来。
先不急。
我将极阴感知从石板的缝隙中向上探出去,仔细地扫描了后院地面上五米范围内的每一寸空间。
没有人。没有阴气感应装置。只有一棵倒伏的老桂花树和满地碎砖。
我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无声地将那块松动的青石板向旁边推开了一道刚好能容我钻出来的缝隙。
月光从缝隙中漏了进来。
我像一条从洞穴里探头的蛇,先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地面,确认没有碎砖或干枝会发出声响,然后将整个上半身从排水口中抽了出来。
后院。
齐氏废弃老祠堂的第三进后院。
距离第一进正殿的暗门入口,直线距离不到二十米。
我蜷缩在那棵倒伏的老桂花树的阴影下,用力压住因为六分钟匍匐而变得急促的呼吸。
二十米。
只要穿过这二十米,我就能重新进入那个藏在地下三十米深处的长生会阴穴。
但这一次,我不是赤手空拳地误入歧途。
这一次,我带着八把纸刀、一面纸盾、和一个从深渊里活着爬出来的纸扎匠对极阴之气的全新理解。
月光被云层缓缓遮住。
正殿的方向,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