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八把悬空的纸飞刀
    和宋铁面握完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铺子休息,而是拐进了南江老街西头那条专门卖丧葬用品的窄巷子。

    

    这条巷子是整个南江市阴门行当最后的根据地。巷口一家卖寿衣的老店,中间是做花圈和挽联的,最里面那家,是我师傅当年的老交情——一个姓陶的哑巴老头开的竹器铺。

    

    陶老头不做别的,只做一种东西:丧葬用的白事竹篾。

    

    别小看这玩意儿。普通竹子只能做扫帚和篱笆围栏,但陶老头的白事竹篾,用的全是南江西边山脊上那种长了至少二十年的老毛竹。砍下来后要先在坟地里埋三个月吸地气,然后剖开用猪胆汁浸泡七天去油,最后阴干半年。

    

    这种竹篾做出来的骨架,韧性极好,而且天然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阴气,能比普通竹篾多承受至少三倍的注灵压力而不崩裂。

    

    我花了最后的六百块钱,从陶老头那里买了两把最粗的白事竹篾和一刀他存了快十年的老桑皮纸。老桑皮纸比黄裱纸贵得多,但纤维密度是普通纸的四倍,泡了水都扯不断。

    

    回到铺子已经是傍晚。

    

    我把后院工作台上那些还没赶完的普通白事订单全部推到一边,清出了一整张一米二长的工作面,摆上了所有材料。

    

    两把白事竹篾、一刀老桑皮纸、半罐陈墨、一把裁纸刀、一盘麻线、一小碟骨灰胶。

    

    这些材料,是我所有的家当了。

    

    我必须在今晚,把它们变成能让我在地下阴穴里活着走出来的武器。

    

    ---

    

    第一把纸刀,我只用了七分钟。

    

    三根拇指粗的竹篾交叉绑扎成刀型骨架,两层桑皮纸对折糊面,最后用骨灰胶封边防止注灵时从接缝处泄压。

    

    扎完后我举起纸刀,闭上眼睛。

    

    深渊里的"超级注灵"是因为有那种十万倍浓度的太古阴气作为外挂弹药库,才让纸刀纸盾发生物理晶化。但在地面上,环境阴气浓度连深渊里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我只能靠自己的极阴之体来给纸刀充电。

    

    左手腕胎记泛起幽蓝微光。

    

    我小心翼翼地将自身储存的一丝极阴之气,沿着手臂经络输送到握着纸刀的五根手指上,然后像拧水龙头一样,极其缓慢地松开内心那道无形的阀门。

    

    阴气进入纸刀骨架。

    

    一开始的感觉很奇妙——像是把一杯温水倒进了一根干枯的细管子里。竹篾骨架中那些天然存在的微弱阴气通道,就像毛细管一样,开始贪婪地吸纳我输送过去的极阴之气。

    

    桑皮纸的纤维在阴气的浸润下微微发紧,刀身变得稍微沉了一点点。

    

    还不够。

    

    在深渊里的那种极端战况让我记住了一个关键数据:纸刀要达到能切开防护服的硬度,至少需要注入让纸张纤维开始结晶化的最低阈值。

    

    我继续加大输出。

    

    六十秒后,纸刀表面开始泛出一层极其细微的白霜。桑皮纸的颜色从土黄变成了灰白,纤维在肉眼可见地收缩、紧致。

    

    但问题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我分明感觉到,竹篾骨架中那些用来传导阴气的微观通道,正在因为承受过大的压力而开始膨胀变形。就像一个橡胶水管,水压开到太大,管壁就会鼓包。

    

    "吱——"

    

    纸刀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细微骨裂声。

    

    我当即切断了阴气输出。

    

    检查了一下:竹篾骨架上有一根侧枝出现了一道发丝般的裂纹。如果我刚才再多注三秒钟,这根竹篾就会像充气过度的轮胎一样直接爆裂,整把纸刀随之报废。

    

    我把这把"半成品"纸刀放在一边。

    

    虽然没有达到深渊里那种疯狂的金属化程度,但测了一下——用它去划桌子上那块本该用来垫刀的老青砖,居然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白色刻痕。

    

    一把能在青砖上留下刻痕的纸刀。放在任何一个现代材料学教授面前,都会被当成疯子的作品。

    

    但我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在深渊里面对的是穿着重型工业防化服、体内灌满了引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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