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纸刀的意义不在于单把的威力,而在于数量和速度。
老头子说过:扎纸匠最不缺的就是纸。一把不够就两把,两把不够就十把。你的手速就是你的火力。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纸扎流水线,以每七分钟一把的恐怖效率,连续扎出了七把结构完全相同的桑皮纸短刀。
每一把都注入了恰好在爆裂阈值以下的极阴之气。
每一把都能在青砖上留下清晰的白色刻痕。
八把纸刀,像八条沉默的冷鱼,整齐地排列在工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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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重头戏——纸盾。
在深渊里,极阴纸盾救了我的命。但那是在十万倍浓度的太古阴气环境下才实现的逆天效果。在地面上,我能注入纸盾的阴气量远远达不到那种让纸张晶化成铁的夸张程度。
但一面能扛住几下钝击的纸盾,总比赤手空拳要强。
我选了最粗的四根竹篾做十字骨架。桑皮纸裁成圆形,正反贴了三层,中间用骨灰胶粘合加固。这比纸刀的用料至少多出五倍。
扎完后,我开始注灵。
第一次尝试。
阴气灌入的瞬间,我就发现了一个之前没遇到过的巨大难题。
纸盾的面积是纸刀的八倍以上。这意味着阴气不是只需要沿着一条直线型骨架传导,而是必须从中心十字骨架向四面八方均匀扩散,覆盖整面盾牌的每一寸皮面。
这就像往一个扁平的气球里吹气——你吹进去的气必须均匀分布在整个气球表面,否则就会有某个薄弱点先被撑爆。
而我的阴气输出,只有左手腕一个入口。
结果完全可以预料。
阴气从十字骨架的交叉点灌入后,沿着四根主竹篾高速扩散,但桑皮纸皮面上那些没有骨架支撑的空白区域,阴气传导极其缓慢。
这导致了一个致命的不均匀:骨架附近的纸面已经开始发硬变色,而边缘的纸面还是软塌塌的原始状态。
"啪!"
十字骨架中最靠近我手掌的那根竹篾,因为承受了过于集中的阴气压力,直接从中间炸裂成两截。三层桑皮纸被崩飞的竹篾碎片撕开了一个大洞。
第一面纸盾,报废了。
我盯着手里那团烂纸看了三秒钟,深吸一口气。
第二次。
我改变了策略。这次不再一股脑地从手掌灌入,而是先将阴气在手臂里减压,用五根手指同时分散输出,让五道细流分别沿着五个不同方向的骨架分支同时灌入。
效果好了一些。纸面的硬化开始变得相对均匀。
但新的问题出现了:五指同时精确控制五道不同流速的阴气输出,对我的精神集中度要求高得离谱。这就像一个人同时用十个手指弹钢琴的十个不同音符——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中,总有一两个手指会出错。
我的左手无名指不自觉地多抖了一下。
那一瞬间,对应的那根骨架分支吃进了多出百分之三的阴气。
"嘭!"
更惨。
这次不是骨架断裂,而是骨架和皮面的连接处直接被内部的阴气冲击波撕脱。整面盾牌像一朵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样,从我手里炸成了满天飞舞的碎纸屑。
工作台上像下了一场纸雪。
我的脸色有点难看。材料已经消耗到只够再做一面了。
第三次。
这一次我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坐在板凳上,盯着剩下的材料想了足足十分钟。
问题的核心不是技术,而是我对阴气流控的颗粒度还不够精密。
注阴气的感觉就像往气球里灌水——灌少了不硬,灌多了就炸。而纸盾比纸刀难做的地方在于,它不是一个气球,而是一张摊开的饼。你必须让水均匀地流到饼的每一个角落,而不能让任何一个地方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