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因为这深极矿洞的诡异常识,那五名武装守卫和剩下活尸不敢第一时间冲进来,但如果我敢退出去,迎接我的绝对是重新组织好的金属风暴和更严密的重火力封锁网。
而且,极阴之体对那种天然尸变形成的活尸怨气,有着一种极其特殊的致命吸引力。对于这些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啃食了几十上百年苔藓和同类的怪物来说,一个活着的极阴之体,就像是一块散发着无与伦比香气的唐僧肉。
一旦我走路的声音稍微大一点,或者手中的纸刀彻底溃散导致我的阳气有一丝泄露。
它们那十几双因为啃食血肉而变得猩红且没有瞳孔的眼珠子,绝对会在零点一秒内齐刷刷地盯在我的脸上。
硬闯绝对是死路一条。我现在这副几乎脱力的身体和快要变回原形的废纸片,连一只清代老僵尸的脖子都抹不开,更何况是十几只疯狂的尸群。
但我必须穿过这个坑室。既然这群死尸没有在这个矿洞里彻底腐烂,这就意味着这个矿洞的另一端,极大概率连接着另一处地下暗河的水源,或者是更隐秘的地壳裂缝通道——这也许是我目前唯一能够活脱离长生会那个疯狂工业抽阴基地的希望。
有什么办法能在不惊动它们的情况下,摸清这个坑室的具体地形,以及出口的位置?
我收回了目光,将后背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岩壁上。
我的手再次摸向了腰间的帆布袋。
极阴塔盾的震撼让我想起了作为纸扎匠的尊严,而现在,极阴环境的红利虽然无法让我再造一把重金属一般的武器,但我依然是个在白事行当里摸爬打滚了十几年的南江老街手艺人。
如果物理层面无法直接跨越这片尸海。
那就用阴门最古老、最本职的手法,让"死人"去给这群死得更彻底的东西带路。
齐偃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扎一个小纸人进去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