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探明阴管与死神拦截
    那条用人骨焊接而成的金属衔尾蛇,在惨白的探照灯光下,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工业化邪性。

    

    我趴在漏斗盆地边缘的黑色玄武岩后方,胃里泛起一阵难以遏制的酸水。不是因为那些人骨,作为纸扎匠,我处理过比白骨更血腥的阴门秽物。

    

    真正让我感到生理性不适的,是这个图腾背后所代表的那套逻辑。

    

    西方的神秘学符号,东方的太古太阴风水,加上极其粗暴的现代重工业高压泵。长生会就像一个彻底疯癫且没有任何底线的缝合怪,把所有能用来榨取寿命和能量的东西,强行拼接在了一起。

    

    我强迫自己的视线从那条骨蛇上移开,重新凝聚左腕的胎记力量。

    

    瞳孔在极阴之体的加持下,再次滤掉了那些刺眼的工业照明,将整个盆地纳入了一张纯粹由"阴气流动"构成的热成像网络中。

    

    我必须弄清楚,他们费这么大劲搞出来的这些"引煞液",究竟是怎么运出去的。

    

    那三台两层楼高的巨型压缩机,还在发出那种震耳欲聋、足以把人内脏震出血的低频轰鸣。十二根纯铜柱上的锁链因为承受着极高的负压,崩得像一根根即将断裂的琴弦,随着每次加压泵的下探爆发出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液化的幽蓝色太古阴气,被疯狂地吸入管线。

    

    我顺着那些覆盖着一层足有三寸厚的黑霜的高压管道看去。这些管道外层包裹着某种不知名的保温材料,但在极寒的液化阴脉能量冲刷下,外壳依然呈现出一种濒临碎裂的脆化状态。偶尔有一两滴泄露的阴液滴落在黑色的玄武岩上,瞬间就能腐蚀出一个冒着惨白烟雾的深坑。

    

    绝大部分管道的末端,连接着那排类似液氮储存罐的巨大圆筒。那里应该是长生会用来储备成品"引煞液"的临时集散点。圆筒表面用极其醒目的红色油漆刷着类似高危化学品的警示标识,但在极阴之体的感知中,我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铁罐内部正如同一个核反应堆般沸腾着狂暴的亡者气息。这种级别的储存量,如果因为阵法失控而瞬间引爆,产生的阴爆和绝对零度冲击波足以沿着地脉裂缝一路往上,把整个南江老街的地基彻底冻碎,让上万人一夜之间在睡梦中脏器衰竭。

    

    但这并不是最让我关注的地方。

    

    在极阴感知域形成的“热成像”网络中,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暗流。

    

    那是三台压缩机底部的一根主干管道。这根管道的直径比其他分支粗了整整一圈,就像是一条吃饱了的巨蟒,静静地蛰伏在满是冰排的岩层底端。它没有连接到任何储存罐进行液化封装,而是沿着盆地底部的岩层,像一条粗大的钢铁盲蛇,直接扎进了衔尾蛇壁雕下方的一处极其隐蔽的天然断层裂缝里。

    

    裂缝的走势,是极其突兀地向上的。

    

    我紧紧咬住后槽牙,闭上眼睛,将所有的精力全部集中在左手腕的幽蓝胎记上,以此来放大身体对高浓度环境中的气压差和温度梯度的感知。

    

    在那种细微到极致的“嗅觉”里,我感受到了。

    

    那条主干管道输送的不是高压液态的成品引煞液,而是半气态的、经过初步提纯却保留了最大活跃度的极高浓度原初阴气。它们就像被抽血泵强行抽离的静脉血,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流速顺着那条钢铁巨蟒向上攀升。

    

    他们要把这股阴气送去哪里?

    

    我把刚才滑降下来的、深达几十米的"风窖"通道、那一层三十米深的防爆隧道、以及更上层、距离地面最近的陈氏旧祠堂的位置,在脑子里建立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立体三维坐标轴。

    

    衔尾蛇下方的那个断层裂缝的角度,并不指向地面的南江老街,甚至偏离了老街的几何中心。

    

    它指向的是南江市老城区的地下管网深处,顺着地下暗河的走势,一路向西蔓延,如同扎入黑暗的一根导管。

    

    "西边……"我在心里默默盘算,指尖下意识地在冰冷的玄武岩上划动着。

    

    老街的西边,地下环境极其复杂。那里有一段废弃了将近五十年的老式人防工程,据说在建成之初因为挖断了某种地脉而导致工程队大规模中邪,最终被水泥封死;除了人防工程,甚至还有几条因为城市扩建而早就改道干涸的地下暗河河道。

    

    长生会在这里——在这距离地表超过百米的太古阴穴盆地底端——暴力开采并提纯阴气,然后通过那条主干管道,把最精纯的半气态阴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西边的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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