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我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秒轰然炸立,右手猛地一个哆嗦,直接连丝帛带拓片一把拍在了旁边的木架上!
太诡异了。老街关于阴魂作祟的传闻听得多了,但连一张纸上的文字都会“动”?更何况,随着刚才那一闪,我左手腕的胎记猛地跳动了两下,那种针扎般的刺痛直接传入了心脏。
“呼、呼……”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疑不定地盯着被拍在木板上的拓片。
阳光移开了,拓片重新归于死寂的漆黑色,再也没有任何异常。看起来就像是一张随处可见的出土文物废品碎片。
这张不知道从什么上古青铜器——也许是一个巨大青铜鼎——上拓印下来的残卷,到底是什么东西?师傅把它装在能够隔绝阴气的纯铜筒里,贴上最强的阳血固元符,又藏在这个落满灰尘的角落……他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他那突发得毫无征兆的脑溢血猝死背后,会不会和这玩意儿有着直接联系?
在这个瞬间,那个平日里只会打我骂我、总是嫌弃我扎的纸马不够传神的花老头,形象在我心中变得极度陌生和高深莫测起来。
这些隐秘的事情,原本都被锁在这个铁棚里,但他为什么临死前连一句话都没给我留下。
我死死咬紧牙关,犹豫了整整三分钟,终究还是将颤抖的手伸过去,粗暴地把拓片卷回了冰蚕丝帛之中,重新塞进金属圆筒,严丝合缝地扣上了封盖。
不能再看了,至少现在的我,连明天中午的饭钱都在发愁,更别提去解开师傅身上这种一碰就知道凶险万分的谜团。在这条残酷的老街上,好奇心是穷人最大的死穴。
我把金属圆筒重新推回木架的最深处,连同那些带出来的斑竹材料,抱在怀里,匆匆锁上了铁皮门。
当我回到前院那个被阳光照不透的铺子时,时间已经悄然划到了下午。
看着那对着我冷笑的纸人童女,我的心境却再也回不到刚才那种因为一块五毛钱而斤斤计较的平庸状态了。那张闪烁的符文,那个能引动我胎记暴走的神秘青铜鼎拓片,像一根永远拔不出来的刺,已经死死扎进了我的血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