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那一夜
    第83章 那一夜

    雪莉杨也站了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飞,看着他转身,看着他朝门口走去,看着他的手伸向门把手。

    然后她动了。

    她冲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林飞。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紧紧地箍著,脸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她的温度,她的心跳,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是在擂鼓。她的呼吸很急,急得像是在跑一场看不到终点的马拉松。她的手指扣在他腹部,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林飞的身体僵了一下,手停在门把手上,没有拧。

    “雪莉——”他开口了。

    “不要说话。”雪莉杨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后背传出来,带着一种压抑的、像是在忍着什么的颤抖,“不要说话。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林飞的手从门把手上收了回来,垂在身侧。他没有转身,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抱住她。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棵树,一棵被她抱住的大树。

    雪莉杨抱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停了,久到窗帘不再飘动,久到长安街上的车流稀疏了。然后她松开了手,退后了一步。

    林飞转过身来。

    雪莉杨站在他面前,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的脸很红,从脸颊红到耳朵,从耳朵红到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她的呼吸还是很快,胸口还在起伏,但她的手不再发抖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飞。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瞳孔里映着林飞的脸。

    然后她踮起脚尖,吻了他。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吻,而是一种很深很长的、像是要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进去的吻。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红酒的微涩和甜味,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果,咬一口,汁水四溢。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轻轻抓着他的头皮,微微的刺痛和酥麻混合在一起,像是一道电流从头顶传遍全身。

    林飞的手从身侧抬了起来,放在她的腰上。她的腰很细,很软,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她的身体贴了过来,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心跳贴着他的心跳,两个人的心跳叠加在一起,快得像是在赛跑。

    雪莉杨的手指从他的头发里滑下来,滑过他的脸颊,滑过他的下巴,滑过他的脖子,停在领口。她的手指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一颗一颗,很慢很慢,像是在拆一份很珍贵的礼物。

    窗外,长安街上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斑。那些光斑在黑暗中晃动,像是一条条发光的河流,在两个人的身体上流淌。

    那天晚上,林飞没有走。

    房间里的灯关了,只剩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城市灯光。那些灯光很微弱,但足够照亮两个人的轮廓——林飞的肩膀,雪莉杨的锁骨,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影子,在墙上投下一幅模糊的、像是水墨画一样的图案。

    雪莉杨靠在林飞的肩膀上,长发散在他的胸口,黑色的,像是一条河流。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口上画著圈,一圈一圈,很慢很慢,像是在画一幅永远画不完的画。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但她的眼睛是睁著的,看着窗外的夜景,看着那些还在亮着的灯,看着那些还在流动的车。

    “林飞。”她叫了他的名字,不是“老林”,不是“林先生”,而是“林飞”。

    “嗯。”林飞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你说——精绝女王等了你一千年。”雪莉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我呢?我要等你多久?”

    林飞沉默了。

    雪莉杨的手指停在了他的胸口,不再画圈。她的手指蜷了一下,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但什么也没有抓到。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苦涩的、像是在自嘲的表情。

    “我开玩笑的。”她坐了起来,长发从肩膀上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背对着林飞,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杯红酒,喝了一口。红酒已经醒了,不再涩,只剩下甜,甜得发腻,甜得让人想哭。

    “雪莉。”林飞也坐了起来,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她的肩膀很瘦,很薄,隔着衣服能摸到肩胛骨的轮廓,像是一对还没长开的翅膀。

    雪莉杨没有回头。她就那么坐着,背对着他,端著酒杯,看着窗外的夜景。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在忍——忍眼泪,忍不舍,忍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心脏被人攥住了的感觉。

    “三天后,我回美国。”雪莉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哭过的人,“拿到龙骨天书,我就回来。你等我。”

    林飞的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来,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凉,但握得很紧,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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