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林飞说。
雪莉杨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著没干的泪珠,但她在笑,笑得很好看,笑得像一朵在雨中绽放的花。
第二天早上,林飞送雪莉杨去机场。
计程车在机场高速上飞驰,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了矮楼,从矮楼变成了农田,从农田变成了空旷的停机坪。雪莉杨坐在后座,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景色,一句话都没有说。她的手和林飞的手握在一起,十指相扣,掌心贴著掌心,温度在两个人之间流动,从凉到温,从温到热,最后变成了一种刚刚好的、不冷不热的、像是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温度。
计程车停在航站楼门口。两个人下了车,林飞从后备箱里拿出雪莉杨的行李箱,箱子不大,一个黑色的登机箱,轮子上还贴著航空公司的标签。
雪莉杨接过行李箱,站在航站楼门口,看着林飞。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但她的嘴角是翘著的,她在笑,笑得很好看。
“我走了。”她说。
“嗯。”林飞点了点头。
雪莉杨拉着行李箱,转身走进了航站楼。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飞一眼。然后她又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又回头看了一眼。她重复了好几次,每一次回头都像是在确认林飞还在不在,每一次回头都像是在说“我不舍得走”。
林飞站在原地,看着她,没有挥手,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她。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悲伤,不是不舍,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像是在说“我会等你回来”的光。
雪莉杨终于走进了安检口,消失在了人群中。
林飞在航站楼门口站了很久,久到身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久到他的腿都站麻了。然后他转过身,打了一辆计程车,回了四合院。
四合院里,王胖子正坐在老槐树下,端著一碗炸酱面,呼噜呼噜地吃著。胡八一坐在他对面,也端著一碗炸酱面,吃得慢条斯理的,像是在品味什么了不得的美食。精绝女王坐在旁边,手里端著一杯茶,低着头,看着杯子里漂浮的茶叶,嘴角微微翘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飞走进院子的时候,三个人同时抬起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