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家？”她问。
林飞点了点头：“也是你的家。”
精绝女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四合院还是老样子，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还在，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抄手游廊上的灯笼还亮着，橘红色的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东厢房、西厢房、北房——每一间都安安静静的，像是在等主人回来。
王胖子一进院子就直奔西厢房，一头栽倒在床上，鞋都没脱，就睡着了。胡八一也累了，跟林飞打了个招呼，回了东厢房，倒头就睡。雪莉杨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她在这个四合院里没有房间。她站在院子里，看着林飞和精绝女王走进北房，看着那扇门在身后关上，看着那盏灯在窗户上亮起来。
她在院子里站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灯笼里的蜡烛烧完了，久到她的腿都站麻了。然后她转过身，走出了四合院，打了一辆计程车，回了自己的酒店。
第二天早上，林飞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砰砰砰——砰砰砰——”
敲门声又急又重，像是有什么急事。林飞从床上坐起来，精绝女王也醒了，睡眼惺忪地看着他，长发散在枕头上，像是一条黑色的河流。
“你躺着，我去看看。”林飞穿上衣服，走出北房，穿过院子，打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两个穿军装的，一个穿中山装的。穿中山装的那个站在最前面，四十多岁，国字脸，浓眉大眼，表情严肃。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公文包的封面上印着一个红色的国徽。两个穿军装的站在他身后，一左一右，站得笔直，手里没有拿枪，但腰间的枪套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了东西。
“你好，请问你是林飞同志吗？”穿中山装的那个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有力。
林飞点了点头。
“我是国家安全部的。”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证件，在林飞面前晃了一下，“有几个问题想请你协助调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林飞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多说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北房，精绝女王站在门口，披着一件外套，长发披散著，看着这边。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更加锐利的、像是在审视猎物的光。
“海儿，你在这里等我。”林飞说，“我一会儿就回来。”
精绝女王点了点头，没有跟出来。
穿中山装的那个看了一眼精绝女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他转身朝停在巷口的黑色轿车走去，两个穿军装的跟在林飞身后，一左一右，像两堵墙。
林飞上了车，坐在后座中间，两个穿军装的坐在他两边。穿中山装的坐在副驾驶，司机发动了车，黑色轿车驶出了巷口，汇入了车流。
胡八一和王胖子也被带走了。来带他们的人和带林飞的人是同一批，时间也差不多。胡八一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刷牙，满嘴泡沫，穿着拖鞋，就被塞进了车里。王胖子被带走的时候还在睡觉，被人从床上拽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嘴里骂骂咧咧的，但看到那两个穿军装的之后，就闭嘴了。
三个人被带到了同一个地方——一栋灰色的、没有挂牌子的办公楼。楼不高，只有四层，但占地面积很大，窗户上装着铁栏杆，门口有哨兵站岗，哨兵的枪是真的，不是道具。三个人被带进了不同的房间，同时开始接受询问。
问林飞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是个知识分子，但他的眼神很锐利，像一把手术刀，要把人剖开来看个清楚。他坐在桌子对面，面前放著一个录音机，一盘磁带，一个笔记本，一支笔。
“林飞同志，请不要紧张。”白衬衫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跟朋友聊天，“我们只是例行公事，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只需要如实回答就可以了。”
林飞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们这次去新疆，目的是什么？”
“考古。”林飞说。
“考古？”白衬衫推了推眼镜，“谁组织的？谁出资的？谁批准的？”
“雪莉杨组织的，她出资的，陈教授批准的。”
白衬衫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继续问：“你们在沙漠里遇到了什么？”
林飞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我们遇到了黑沙暴，被困在了一个遗址里。水不够，食物也不够，我们走了很久，才找到水源。后来又在沙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