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一刀捅进了它的胸口。
黑金古刀从鳞甲的缝隙里刺进去,贯穿了它的身体,刀尖从背后透出来。银白色的血液从伤口处疯狂涌出,像硫酸一样腐蚀着它体内的每一寸组织。
那东西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三叉戟从它手中滑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它低头看了看胸口贯穿的刀身,又抬起头看了看林飞,眼眶里的蓝光闪烁了两下。
然后熄灭了。
它的身体开始崩解,鳞甲一片一片地脱落,化为灰烬,在空气中消散。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十几秒,那个刚才还凶悍无比的怪物就彻底消失了,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林飞拔出黑金古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还没来得及喘匀,身后一阵劲风袭来。
他猛地转身,黑金古刀横在身前,做好了防御姿态。
但那不是攻击。
乌禅那迦夜飘在半空中,距离他大概有十几步远,双手垂在身侧,没有结印,也没有凝聚光幕。她只是悬浮在那里,歪著头,用那两个跳动着绿光的眼眶盯着林飞。
她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战斗后的疲惫,而是因为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针对林飞这个人的,而是针对他身上的某种东西。她的身体本能地在发抖,像是猎物嗅到了顶级掠食者的气息,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让她逃跑。
林飞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又看了看黑金古刀上还在流淌的银白色血液。
他明白了。
白虎血脉掌杀伐,辟邪驱祟。
对于这些阴邪之物来说,白虎血脉就是天敌。那鱼怪被他砍出来的伤口会溃烂,会冒烟,不是因为刀快,是因为白虎血脉的力量在克制它、在消灭它。
乌禅那迦夜虽然比那鱼怪强得多,但她本质上也是“阴物”面对白虎血脉,她的本能和那些火瓢虫没有任何区别。
她也想逃。
但她没有逃。
她只是悬浮在那里,死死地盯着林飞,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种沙哑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林飞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握紧黑金古刀,再次冲了上去。
乌禅那迦夜没有动。
林飞冲到距离她不到五步的地方,黑金古刀已经举过头顶。
她没有躲。
林飞的刀停在半空,没有砍下去。
“为什么不躲?”他皱着眉问。
乌禅那迦夜当然听不懂他的话。她只是看着他,那双绿幽幽的眼眶里,光芒在微微跳动。
然后,她出手了。
但目标不是林飞。
她枯瘦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推,一股黑色的能量从掌心喷涌而出,不是攻击林飞,而是从他身边擦过,精准地击中了身后不远处一块正在坠落的巨大骸骨。
“轰”
那块足有数百斤重的骸骨被炸得粉碎。
林飞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她。
她在保护他。
或者说,她在向他示好。
乌禅那迦夜飘在空中,双手缓缓垂下,低下头,做出了一个臣服的姿势。
林飞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缓缓放下了黑金古刀。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他问。
乌禅那迦夜抬起头,摇了摇头。
林飞想了想,说:“统子,帮我翻译。”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然后以一种奇异的、带着回响的语调从林飞口中说了出来,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汉语的语言,音节古怪,语调起伏极大,但乌禅那迦夜听到的瞬间,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她瞪大了那双绿幽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飞。
她开口了。
系统同步翻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懂我们的语言?”
林飞深吸了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
系统帮他翻译过去:“你已经死了。已经过去了上千年。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无意冒犯。”
乌禅那迦夜沉默了。
她飘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过了很久,她才再次开口。
系统的声音在林飞脑海里一句一句地翻译著,语调变得越来越复杂。
“当年,我姐姐精绝女王派我来这里镇守魔国女妖。那个女妖是魔国最强大的武器,也是魔国最后的希望。我姐姐说,只要女妖还在,魔国就还有复兴的可能。”
乌禅那迦夜的声音变得低沉。
“但我知道魔国已经完了。我带着我的亲卫队,押送女妖进入这座封印塔。我用自己作为阵眼,加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