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你可颐指气使着呢,我们都深受其害。”
“我颐指气使?”
马元顿时有种往事不堪回首之感,欲哭无泪道:“诸位上官,你们就积点口德吧,当时我除了被你们宰,还屡次三番被你们坑,能活着到开封府当文官,都不知道是多少辈子攒的福分了。”
说到这,他逐一打量着他们,不胜感慨道:“不过,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你们都是开疆功臣,声名赫赫了!”
刘一斗笑了笑道:“那你后悔吗?”
“谁特娘的不后悔!”
马元先是恼得爆粗口,随后苦笑道:“但这世上有后悔药吗?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无论如何也要走下去。”
话虽如此,一想到凌风现在已经是从一品的开府仪同三司,还成了卫国公,他只是个从六品的右司员外郎,他就心梗。
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凌风早在牢城时就骑在他头上为所欲为了,如今更是把他甩到了十万八千里开外。
在人家面前,他不是什么蓝了,而是灰。
灰如尘土!
一个宰相,一个隐相,还有一个大内总管……
全被他给干翻了!
再回想起他当初带着十人就敢暴揍云翼军的长行,那真是小儿科。
凌风知道像马元这种人都很头铁,也没有劝说,而是笑道:“并非我安慰你,你能这么快从开封府判官,升到右司员外郎,也是厉害!”
“看来汴梁官场很适合你,你现在可以说当年害你的人是谁了吧?”
“很多!”
马元咬着牙道:“但主要是朱冲和朱勔父子,我那可怜的儿子就是被朱勔给害死的。”
朱勔为了迎合官家,执掌苏州应奉局,摩费官钱,勒取花石,用船从淮河、汴河运入京城,号称“花石纲”,为“北宋六贼”之一。
方腊起义时,即以诛杀朱勔为名。
眼下人就在汴梁,还活得好好的呢,而且进宫面圣不避宫嫔。
以马元的地位,想要撼动他还是很难的。
凌风沉声道:“此人我也早就盯上了,若时机成熟,我会除掉他!”
马元摇了摇头,很是执拗道:“我想亲自报仇!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可笑,但灭子之仇,不共戴天,若让你来帮,我费尽心机来到这里当个文臣,又有何意义?”
“既如此,那便随你。”
凌风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咱们难得一聚,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只怕你会酒不醉人人自醉。”
马元轻咳一声道:“你们进来时也都看到花团锦簇,轻纱幔城了吧?今晚这樊楼的头牌歌妓李师师将会献艺。她可是名冠京城,艳压群芳,不知道让多少文人雅士、公子王孙痴狂。”
“凌相公素来風流,你若见了她而无动于衷,我愿每日请你们来樊楼!”
“李师师?”
许大熊挠头道:“俺好像听人提起过,真长那么美?咱们头的女人哪个不是倾国倾城,你别瞎说,不然俺吃到你倾家荡产!”
马元以手扶额道:“大熊,你也别整日里只知道打打杀杀了,该找个婆娘了,不然我真怕你有一天美丑都分不清楚,只要是个雌的,往肩膀上一扔就往家里扛!”
“嘿嘿嘿!”
刘一斗和王五刚笑出声,只见门外漫天花瓣缓缓飘落,一个轻纱遮面,一袭紫衣的女子从天而降,还用天籁之音唱了起来:“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