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熊高兴得冲出房间,凭栏而望,眼睛是越睁越大。
刘一斗和王五直骂没出息之后,还是厚着脸皮凑了过去。
三人站一块,都成三座雕塑了。
也不怪他们。
纯属刘姥姥进大观园,看花了眼。
这会儿偌大的舞池已经变成了绚丽多姿的花海。
而在花海上方,轻纱朦胧,舞女翻飞。
是真的在飞!
像是仙女一样脚踏祥云,凌空起舞。
其中又以身穿紫裙的女子最为出众。
她莺语一声娇滴滴,束素纤腰恰一搦。超凡脱俗,美若天仙。
每唱完一曲,樊楼的宾客都会欢呼许久。
“好词!好曲!唱得也好!”
马元一边津津有味地听着,一边歪头道:“凌相公,师师姑娘都把你的三首词给唱完了,你难道不去凭栏一观?”
那么多浅色绳索竖着,正在上演古代版吊威亚呢。
何须凭栏?
而且樊楼是懂设计的。
像这种表演,坐在饭桌旁,打开门,已经是最佳的观看视角了。
离得太近,反而没有那种仙女飞天之感。
凌风喝了一杯酒道:“王维有诗云,‘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很适合此情此景。”
马元啼笑皆非道:“凌相公,说句冒昧的话,你在雄州牢城那会儿,还会掩饰一下,而今是连演都不带演的了!”
“你这是满腹经纶,出口成章,哪怕像我一样弃武从文,也能官居一品,位列三公!咱们官家文采風流,千古未有,最喜像你这样的大才子!”
不!
他是喜欢享乐,喜欢玩。
像金石书画、美女佳人、诗词、茶艺、瓷器、音律、收藏、蹴鞠,甚至裁缝手艺和衣着,都被他给玩出花了!
说是史上最文艺的皇帝也不为过!
但摊上这样一个皇帝,也是百姓之祸,大宋之祸!
凌风尚在感慨,李师师再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她皓腕缚绳,藕臂轻展,虚踩莲步。
腰身如蛇,长腿似柳,浑身上下像是没长骨头一般。
遮在她面前的轻纱也随着急切的琵琶声飘落。
哪怕她转瞬倒立而下,凌风只是惊鸿一瞥,也是被彻底惊艳到了。
这位樊楼头牌的眼睛细长,嘴唇厚实,眼神迷离,神态冷艳。
特别有超模范。
而且拥有黄金比例身段,多一分显胖,少一分显瘦,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堪称完美。
桃花为脸玉为肌,费尽丹青描不得。
难怪汴梁城内那么多人对她着迷,确实是花容月貌,人间尤物。
值得一提的是,果然紫色最有韵味。
她身穿紫裙,再跳这种高洁雅致的飞天舞,当真勾人心魄,妙不可言。
“太美了!”
许大熊急匆匆地走进雅间道:“头,要不俺帮你抢了吧,给你当个小妾!”
“夯货!”
刘一斗跳起来朝着他踹了一脚道:“你当咱们是山匪呢,看到好东西就要抢?”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道:“不过头,这个……这个头牌真是极好,人不風流枉少年,你如今可是咱们大宋的词魔,要是不效仿古人,留下点风流韵事,总感觉少点什么对不对,嘿嘿嘿。”
“你们啊!”
凌风笑了笑道:“别扯这些了,都给我坐下喝酒!这好不容易宰他一顿,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们要珍惜!”
他话音刚落,突然有人大喊道:“走水了,走水了,快逃!”
“嗖!”
王五数个箭步窜到门外看了看,迅速回禀道:“头,下方有烟冒出,还越来越大,像是着火了,我们护送你离开。”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失火?”
马元皱了下眉头,连忙道:“凌相公,看来这酒只能改天再喝了,咱们快走。”
“好!”
凌风点了点头后,快步走出雅间,发现别说整层楼了,就是整个樊楼都乱成一团了。
入眼处,既有推搡、扳倒的,也有踩踏的。
根本没有人组织撤离。
这绝非汴梁酒肆之甲应该出现的状况。
他在许大熊、杨再兴等虎将,还有一些便衣精兵的簇拥下往左走。
没走多远,一伙人迎头跑来道:“左边堵住了,快向右。”
“这些人有问题!”
都不等他说什么,几个精兵率先冲了过去。
“杀啊!”
那些刺客见状,当即从袖中顺出匕首开杀。
“他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