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间不多了。”
秦广王的声音透着紧迫。
“这伪神爪牙很快就会攻破此地,外面的屏障撑不了多久。”
他抬起右手,印玺虚影重新出现在他的手中。
“接好了!”
一声沉喝,那枚由无数金色符文构成的印玺虚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射向苏铭的左手掌心。
苏铭下意识摊开手。
流光触碰到他掌心的一刹那,那枚沉寂的城隍子印自行浮现。
金光没有排斥,反而将那道流光尽数吸纳。
苏铭的左手掌心,滚烫。
城隍子印的“城”字,在吸收流光之后,开始重构。
原先的笔画被彻底打散,化作一团金色液体,在苏铭的掌纹间奔涌。
紧接着,新的笔画从那团金色液体中抽离、延伸、勾勒。
印记的形态不再是单个的文字,更像是一座微缩的宫殿,殿宇楼阁,飞檐斗拱,皆在其中。
阎罗王印!
就在新印成形的一刹那,苏铭清晰感觉到,自己与整个幽冥世界的连接,发生了质的飞跃。
如果说城隍子印让他像个地方官,能够调动一地内的规则。
那现在他手里的,就是“一殿之主”的权柄!
他能感受到整座地府残存的秩序法则,正在向他发出微弱的回应。
与此同时,秦广王的虚影已经变得无比透明。
“外面的家伙,还需你自己应付。”
他的声音飘忽不定。
“从听罪井走那里是判官殿的暗门,也是考验的开始”
话音未落,秦广王的虚影彻底化作点点金光,融入静室的墙壁之中。
下一秒,苏铭眼前的一切悄然破碎。
静室、桌椅、墙壁,化作无数碎片,四散纷飞。
那扇“明镜高悬”的屏风,也随之消散于无形。
苏铭眼前一花,再次回到那座黏腻的判官殿大堂。
而大堂内的景象,比他进来时,危险了十倍不止。
十二根黑漆立柱,已经被蠕动的肉膜完全包裹,变成十二根巨大的肉柱。
地上那层薄薄的黏液,此刻已经汇成浅浅的溪流,在石板上缓缓流淌。
之前那五具碎魂怪物,已经回到肉瘤之中。
但更多的怪物,从大殿的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数十具手持电击长矛的机械判官,排著整齐的方队,堵住了所有出口,胸腔里的肉球齐齐转向苏铭。
天花板上,垂下上百根粗细不一的触手,顶端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利齿。
判官椅上,那具被贯穿的魂体,再次与肉瘤创建连接,开始剧烈挣扎,发出嘶吼。
整个判官殿,已经变成一个被彻底封死的怪物巢穴。
而苏铭,就是这个巢穴里唯一的目标。
所有的怪物,在静室消失的一瞬间,就将目标锁定了他。
苏铭站在原地,面沉如水。
他没有去看那些怪物,只是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
手掌摊开,一枚带着无上威严的阎罗王印,在他的掌心浮现。
苏铭心念一动。
“敕!”
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
随着这个字出口,他掌心的阎罗王印,爆发出万丈金光!
那些正要扑上来的机械判官,瞬间僵在原地,金属关节动弹不得。
天花板上垂下的触手,如同被烈火灼烧,疯狂蜷缩,想要躲回黑暗之中。
肉柱停止搏动,碎魂怪物在里面瑟瑟发抖。
判官椅上的魂体也安静下来。
整座大殿的污秽与邪祟,在这道金光的照耀下,被强行压制。
来自阴司最高法权的绝对压制,让这些伪神的造物,本能的感到恐惧。
苏铭没有趁机大开杀戒。
他清楚,这只是暂时的震慑。
一旦他收回印玺,或者力量耗尽,这些怪物会加倍疯狂地扑上来。
他迅速扫过大殿的布局,立刻锁定东北角的方位。
那里,有一口被黏液半掩盖住的古井。
苏铭不再犹豫,迈开步子,朝着古井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走过那些僵直的机械判官,穿过那些退避的触手。
金光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绝对安全的领域,所有怪物都在他靠近时,本能向后退缩,为他让开一条路。
很快,苏铭来到古井旁边。
井口不大,石制的井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