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的身体不再是人,而是一座行走的雷池。
白色电弧从他的毛孔中窜出,噼啪作响,脚下每踏出一步,骨骸便化为粉末,在雷光中消散得干干净净。
雷电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每一根血管都像被烧红的铁丝穿过。
这是反噬,是凡人之躯承载天雷的代价。
张虎咬著牙,把那股疼意压进心里。
疼怎么了?打仗还怕疼?
他一步一步,踏着白骨的碎末,朝着山丘顶端走去。
身后,上万具骷髅兵想围上来,可它们跨不过那道雷光的辐射圈。
白色电弧所及之处,阴邪之气如雪遇火,碰到就没。
骷髅将军感觉到自己那万年积攒的阴煞之气,在至阳天雷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这个活人,是它的克星。
骷髅将军做出反应。
它举起那面黑色将旗,旗面上凝聚的阴煞之气化为实质,黑雾翻滚间形成一柄旗刃。
然后,狠狠朝着张虎的头顶劈下!
那一旗之力,裹挟著整片古战场几十万亡灵的煞气,黑风呼啸。
张虎的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那面将旗上传来的吸力。
旗刃还没碰到他,他体内的纯阳气血就开始往外涌,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
这一旗要是砸实了,他的气血会被抽干。
不能硬接。也不能躲远。
躲远了,就再也冲不上去。
张虎在旗刃即将落顶的那一刻,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横移半步!
旗刃擦着他的左肩砸下,黑风削去他半片衣袖,露出里面被雷光灼出焦痕的皮肉。
半步之差,生死之间。
但这半步,也让他跨过了最后的距离。
张虎用身体撞了上去。
“砰!”
血肉之躯,死死贴住骷髅将军的骨架。
两条胳膊从骷髅将军的肋骨缝隙中穿过,反手扣住它的脊柱,十指嵌入骨缝,冲击力将其战马上抱下。
贴身绞杀。
最原始的打法。
骷髅将军的鬼火暴涨,它没想到这个活人会用这种方式。
张虎抱住它的一刻,体内的纯阳气血和白色雷光,沿着接触面,疯狂朝骷髅将军的骨骼中灌入!
“嗞嗞嗞。”
白色电弧从两具身躯的接触点上迸射而出,骷髅将军的骨骼被雷光灌注,表面出现一道道裂纹。
骷髅将军发出嘶吼。
它挣不脱。
张虎的十指死死卡在它的脊柱上,纯阳气血灌入骨缝,像是焊死了一样。
挣不脱,那就打。
骷髅将军抬起右手,攥成骨拳,朝着张虎的后背砸下。
“咚!”
第一拳。
张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咚!”
第二拳。
脊背上的肌肉被砸得凹陷下去,皮肤炸裂。
“咚!咚!咚!”
一拳接一拳,没有间隔,没有停歇。
骷髅将军的骨拳带着阴煞之力,每一下都砸在张虎的后腰和脊椎上。
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几拳下去,张虎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
“噗!”
一口鲜血从喉咙里喷出,溅在骷髅将军灰白的胸骨上。
龙国直播间里,无数观众的手指攥紧。
“虎哥!”
“松手啊!再挨下去要死了!”
“放手吧虎哥,别打了!”
张虎听不到这些话。
就算听到了,他也不会松手。
他的意识在剧痛中变得模糊,可有一个念头始终清晰。
守。
守住了,就赢了。
松手了,就全完了。
张虎死死抱住骷髅将军的骨架,把脑袋埋进它的胸腔里,任凭骨拳一下又一下砸在自己的背上。
每挨一拳,他就往对方的骨骼里多灌一分雷力。
你打我一拳,我烧你一寸骨头。
看谁先扛不住。
“嗞!”
白色雷光终于渗透进将旗的旗杆。
那面黑布将旗是兵主的核心,也是整片煞气的源头。
当雷光从旗杆底部窜入旗面的那一刻,黑色煞气剧烈翻涌。
“噼啪!”
黑雾被雷光撕开一道口子。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至刚至阳的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