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积攒万年的极阴煞气,在那面将旗上展开最后的碰撞。
张虎感觉到对方在变弱。
骷髅将军砸在他背上的拳头,力道开始衰减。
第一拳能砸碎他的骨头,现在只能砸出淤青。
将旗上的黑色煞气正在瓦解。
那数万年的阴煞之力,在雷光的焚烧下急剧萎缩,黑布旗面上出现一个个被烧穿的窟窿。
“嘶啦!”
黑色将旗从中间断裂。
两半破布飘落在白骨堆上,煞气消散。
没了将旗的骷髅将军,就像被抽掉关节的木偶。
它的骨拳停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眼眶里的鬼火开始闪烁,一亮一暗。
兵主的核心被毁了大半,但最后一丝意识,还藏在它的头骨之中。
只要头骨不碎,它还能重聚煞气。
张虎能感觉到纯阳气血也消耗到极限,四肢发软,视线开始发黑。
后背上的伤口往外渗著血,每呼吸一次,胸腔里就传来骨头摩擦的钝响。
他没有力气再打出一拳。
可面前这具骷髅,还差最后一下。
就差一下。
张虎用力咬紧自己的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剧痛刺激著每一根神经,那片快要陷入黑暗的视野,重新变得清晰。
他身体向后仰去。
腰弓绷紧,脊背拉成一张满弦的弓。
所有残存的气血,从丹田涌出,灌入头颅。
张虎的额头上,浮现出一层金红光泽。
纯阳气血在头骨中沸腾,他的整颗脑袋,在这一刻变成世界上最沉重的破甲锤。
“去死吧!”
身体前弹,额头正面撞上骷髅将军的眉心骨。
“咔嚓!”
碎裂声在整片古战场上回荡。
骷髅将军的头骨从眉心处裂开,裂纹沿着颅顶蔓延,一直延伸到下颌。
眼眶中那团最后的鬼火,在裂纹贯穿的那一刻,同时熄灭。
兵主,陨。
“咔咔咔咔!”
连锁反应在同一时间爆发。
失去煞气枢纽的亡灵军团,像是被人拔掉电源。
那些漫山遍野的骷髅士兵,手中的锈刀断枪啪嗒落地,骨架从上到下依次松散。
一具,十具,百具,千具。
成片成片地倒下。
从山丘顶端望去,整个地平线上,白骨倒伏的声音连成一片。
几万具骷髅,在短短十几秒内,全部化为毫无生气的死物。
战场,终于安静了。
张虎从骷髅将军散架的骨堆中跌落。
他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肉。
后背被砸得血肉模糊,双臂被雷电灼出大片焦黑,额头上鼓著一个青紫大包,鲜血混著汗水糊了满脸。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著碎骨,大口喘著粗气。
旁边散落着骷髅将军残破的旗杆。
张虎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把那根旗杆捡了起来。
然后,他拄著旗杆,单膝跪起。
遍地残骸的荒原之上,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拄著一杆破旗,独自跪立。
张虎仰起头,望着那片灰蒙的天空,开口大笑。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回荡在古战场上,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