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消亡了。
那条翻涌了千年的黑色浊流,在神桥与国运金龙的双重镇压下,连一滴黑水都没能留下。
河床裸露在阳光之中,枯骨被金光焚尽,污秽被国运净化。
一条地下暗河,从桥底静静流淌而过。
整个副本空间内,那些被伪神扭曲了千百年的法则,也在同一时间崩解。
灰色天幕被撕得粉碎,阳光倾泻而下,照亮每一寸曾被阴暗笼罩的角落。
空气中弥漫的腥臭味散去,草木的清香飘来。
桥面之上。
上千名镇脉天工完成最后的使命。
老工匠握著金锤,看了一眼自己粗糙的双手,又看了一眼脚下这座亲手筑就的神桥。
“该交活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工地上收工时随口说的一句话。
然后,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金光,融入桥头左侧的栏杆之中。
金光落处,栏杆上多了一尊石狮。
石狮雕工古拙,嘴角微微上翘,和老工匠生前的笑容一模一样。
那个年轻工匠紧随其后,化作金光,没入桥身的龙柱之中。
龙柱上多了一圈精细的鳞纹,每一片鳞甲的弧度,都带着年轻匠人特有的锐利棱角。
妇人抱着孩子,母子二人对视一眼,一起化光,融入桥面的祥云浮雕之中。
云纹舒展,如母亲的臂弯,云尾翘起,像孩子踢出去的小脚丫。
农夫变成了桥墩上一朵石刻的稻穗。
书生变成了栏杆上一卷半开的竹简。
老者变成了桥头御碑下一只蹲守的石龟。
一个又一个。
上千名天工,以自己的魂魄为料,以“镇脉天工”的神格为骨,主动融入这座神桥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没有消亡。
它们成为了这座桥的一部分。
成为桥上的石狮、龙柱、祥云、瑞兽、碑文、台阶、每一块砖石的纹路。
它们是这座镇脉神桥永恒不灭的器灵。
与桥同在,与国同存。
最后一个融入神桥的,是那个孩童。
他站在苏铭面前,仰著头看着这个改变了他命运的大哥哥。
“大哥哥,我不走了。”
他的语气很认真。
“我要守着这座桥,谁也别想再欺负咱们的人。”
苏铭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孩童的头。
手指穿过虚幻的发丝,触碰到一阵温暖。
孩童咧嘴一笑,化作一道金光,融入桥面正中央那块御碑的碑座之中。
碑座上,多了一个盘膝而坐的小小石像。
石像双手托腮,歪著脑袋,笑得天真无邪。
一千零三十七位华夏先民。
从此以后,不再是被遗忘在桥墩下的无名冤魂。
它们是镇脉神桥的守护者,是与华夏国运同呼吸、共命运的器灵。
只要这座桥不倒,它们就永远存在。
只要龙国的国运不灭,它们就永生不死。
......
苏铭站在桥的正中央,看着这座焕然一新的神桥,没有说话。
张虎站在他身后,同样沉默。
林婉儿的笔,终于停了下来。
她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
“镇脉天工,一千零三十七人,永镇山河。”
三人站在桥上,等待着那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一分钟过去了。
没有声音。
五分钟过去了。
依旧没有。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副本空间里安安静静,那道贯穿整个游戏副本的提示音,始终没有响起。
没有通关提示,没有评价判定,没有国运奖励。
龙国直播间里,观众们等了又等,终于坐不住了。
“怎么回事?通关了啊!河神都死了!桥也修好了!为什么没有奖励?”
“又来?又是这一套?上次‘废弃戏院’也是,‘深夜医馆’也是!每次苏神赢了就搞这出!”
“伪神这个杂碎!它是不是又要判苏神作弊?!”
愤怒的弹幕再次刷屏。
所有人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上一次,系统以“恶意作弊”为借口,取消了深夜医馆的全部奖励。
这一次呢?它又要用什么理由?
就在群情激愤之际,一条弹幕冒了出来。
“等等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