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车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释放刺耳。
全球直播间里。
龙国观众虽然对苏铭充满自信,但还是不免心慌。
毕竟刚才其他国家天选者被肢解的画面,实在太过血腥恐怖。
“苏神还不躲起来吗?”
“躲哪去啊?那怪物听的是心跳声,躲在柜子里心跳声更大!”
“完了完了,这规则太变态了,活人怎么可能没有心跳?”
西方国家的观众则在弹幕里疯狂喊话。
“你们龙国的天选者死定了!”
“他刚才治好那个病患只是运气好,这次我看他怎么对付护士长!”
“连冰海国的击剑大师都毫无反抗之力,他一个穿长衫的能有什么办法?”
“等他被切成碎块,龙国也要跟着遭殃了!”
值班室里的苏铭很清楚,在这种环境下,强行憋气或者压制心跳,只会适得其反。
人越是刻意去控制生理本能,身体的反弹就会越剧烈。
更何况,那个护士长根本不是在听物理意义上的声波。
她听的,是活人的“生气”。
在民俗认知里,心跳是人体阳气运转的枢纽。
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会向外散发出生气。
鬼物之所以能精准找到活人,靠的就是捕捉这股生气。
既然知道对方找的是什么,那解决起来就很简单了。
苏铭伸手拉开身旁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木制的墨斗。
木头表面泛著暗红色包浆,并取自百年雷击桃木的树心雕刻而成。
墨斗里的线,更是大有讲究。
其是用黑狗血、大公鸡的鸡冠血,混合著极品朱砂熬制而成。
在华夏传统行当里,木匠用墨斗线来定规矩、找平直。
而在阴阳行当里。
墨斗线是用来封阴、定界、隔绝生死的物器。
苏铭拿着墨斗,走到值班室的门口。
他拉住墨斗线的一头,线绳从墨斗里被抽出来,带着浓烈的纯阳血气。
苏铭将线头固定在门框的左上角。
然后拉着线,走到右下角。
“啪!”
苏铭手指勾住绷紧的墨斗线,用力一弹。
一道红黑相间的笔直印记,瞬间印在空气中。
没错,是印在空气中,那道印记悬浮在门框之间。
苏铭动作极快。
拉线,固定,弹线。
“啪!啪!啪!”
弹线声在值班室里接连响起。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
值班室的门口,就被弹出十几道纵横交错的墨斗线。
不仅是门口,苏铭转身走到窗户前,再次弹出一张墨斗线网。
做完这一切,苏铭收起墨斗,重新坐回椅子上。
直播间的观众看得一头雾水。
“苏神在干嘛?弹线玩?”
“这红黑色的线网能挡住那个恐怖的护士长?”
“这又是什么民俗操作?木匠活也算民俗吗?”
就在弹幕疯狂刷屏的时候。
“叮铃——”
推车的声音,停在值班室的门外,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门外的空气飘了过来。
一道高挑瘦长的黑影,出现在门口,她推著那辆摆满器具的医用推车,脸上戴着被血浸透的口罩。
护士长站在门外,距离苏铭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苏铭还能看清她推车上那把骨锯边缘挂著的碎肉。
直播间里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哪怕是隔着屏幕,他们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护士长直直看向值班室内部。
苏铭就坐在椅子上。
他没有刻意去放缓呼吸,也没有去压制自己的心跳。
“扑通,扑通......”
心脏在苏铭的胸腔里有规律跳动着。
每一次跳动,都带着蓬勃的气血之力。
西方观众已经准备好看到苏铭被分解的画面。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
五秒钟过去了。
十秒钟过去了。
门外的护士长,却没有任何动作,她站在那里,耳朵贴向值班室的方向,像是在努力倾听着什么。
可是,什么都没有。
在护士长的感知里,眼前这间值班室,是一片死寂。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连一丝活人的生气都感受不到。
苏铭拉起的那张墨斗线网,不仅封住门窗,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