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没有理会病患的哀嚎。
他手腕翻转,断缘剪在黄纸上飞速游走。
“咔嚓,咔嚓......”
剪纸声,在寂静的值班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铭的动作极其流畅,没有丝毫停顿。
剪刀的每一次开合,都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仿佛不是在剪纸,而是在雕刻一件稀世珍宝。
这是华夏传承千年的扎纸匠手艺。
扎纸一脉,通阴阳,连生死。
纸人能引路,纸马能代步。
纸做的心,自然也能补全残缺的魂。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黄纸的边角料纷纷飘落。
苏铭放下剪刀。
他的掌心里,多出了一颗惟妙惟肖的纸心脏。
七窍玲珑,浑然天成。
“一颗白纸心,怎么够镇得住这冲天的怨气。”
苏铭左手托著那颗纸心,右手迅速探入背包,摸出一个小瓷瓶。
拔开瓶塞,里面是极品朱砂。
苏铭将右手中指放入口中,猛地一咬!
指尖破开,几滴殷红的血液,滴落进朱砂瓶里。
那瓶朱砂在接触到苏铭指尖血的瞬间,颜色变得更加深邃。
苏铭以指为笔,蘸取混合了血液的朱砂,在那颗七窍玲珑纸心上,迅速勾勒起来。
苍白的纸心,迅速被染红。
做完这一切,苏铭缓缓开口。
“道法本无多,南辰贯北河。”
“写来三七字,降尽世间魔。”
“玲珑心,成。”
随着真言念诵,那颗纸心竟然在苏铭的掌心里,发出极其微弱的跳动声。
“扑通。”
那是灵性被激活的标志。
此时,病患已经走到苏铭面前。
他胸口的那条暗红色触手,已经探出胸前的洞口,直奔苏铭的心口扎来。
苏铭抬起右手,捏住那颗赤红的玲珑心。
“你不是要心吗?”
“我给你。”
苏铭手腕一抖。
那颗鲜红纸心,化作一道红芒,打入了病患胸口的空洞之中。
纸心入体的瞬间。
那条即将刺穿苏铭胸膛的暗红色触手,僵在了半空中。
病患那张扭曲的脸上,痛苦的表情瞬间凝固。
紧接着。
一道红光,从病患胸口的空洞里爆发出来。
那颗朱砂画成的玲珑心,在空洞中稳稳停留。
它开始有节奏地跳动起来。
“扑通扑通”
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一圈红晕。
这红晕顺着病患的经络,迅速蔓延至全身。
那些外翻的灰白皮肉,在红光的照耀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条触手,迅速萎缩,最终化作一滩黑水流在地上。
病患眼眶里的黑洞,逐渐恢复清明,他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完好如初的胸口。
感受着那颗“玲珑心”传来的阵阵跳动。
那张缺少了嘴唇的嘴,微微颤抖著。
“不不疼了”
“我的心回来了”
病患的声音不再是那种痛苦的嚎叫。
而是变成了一个普通老者充满感激的呢喃。
他身上的条纹病号服,那些干涸的血迹开始褪去。
周围的怨气也迅速散开。
全球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这这就治好了?”
“几剪刀剪个纸片,涂点红颜料,就把一个必杀的鬼屋给治愈了?!”
“上帝啊!这不科学!纸怎么能当心脏用?”
“科学个屁!在苏神面前,民俗就是科学!”
“西方那些拿针线缝的,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医术!这叫医魂!”
病患抬起头,看向苏铭,向后退了一步,对着苏铭鞠了一躬。
随着他弯腰的动作,病患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怨气消散,执念已解。
他不再是被困在医馆里的恐怖鬼物,而是一个即将解脱的亡魂。
光芒散尽,病患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
苏铭的视线落在原本病患脚下的那一块地板上。
此时,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正躺在那里。
令牌只有巴掌大小,入手冰凉,像是常年在阴泉里浸泡过一般。
正面刻着两个古篆大字:五瘟。
苏铭愣在原地,这东西,居然是五瘟令!
看来这个副本的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