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间屋子里的“气”彻底隔绝。
阴阳相隔,生死不通。
只要苏铭不越过那道墨斗线。
在护士长的眼里,他就是不存在的。
这就是华夏民俗里“隔音阵”的强大之处。
护士长在门口站了足足一分钟,她似乎有些烦躁。
手里的骨锯在推车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但规则限制了她,没有听到声音,她就无法判定里面有活人,也就无法触发杀戮机制。
最终,护士长转过身。
“叮铃——”
推车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推著那辆滴血的推车,离开苏铭所在的值班室门口,朝着走廊深处走去,直到推车的声音完全消失。
全球直播间里,才爆发满屏的弹幕。
“卧槽!!!走了?真的走了?”
“神了!这尼玛简直神了!”
“我刚才连气都不敢喘,苏神居然坐在那里连躲都不躲!”
“那几根线到底是什么黑科技?居然连怪物的感知都能屏蔽?”
外国观众彻底哑火,他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一条沾颜料的线,就能让一个恐怖的鬼物变成聋子?
这完全颠覆他们的认知体系。
值班室里。
苏铭站起身,他要弄清楚这个副本的真正底细,而在这家诡异医馆里,能获取信息的,只有护士站。
苏铭走到门口,从线网的缝隙中钻了出去,沿着走廊走了大约五十米。
前方出现了一个宽敞的半圆形吧台,这里就是楼层的护士站。
吧台里面凌乱不堪,到处都是散落的病历单和废弃的医疗器械,墙壁上,被人用鲜血涂抹著各种符号。
苏铭走进护士站,在吧台里翻找起来。
那些普通病历单被他随手扔到一边,他要找的,是能揭示这家医馆核心运转逻辑的东西。
突然,苏铭的目光停留在吧台角落的一个铁皮夹子上。
夹子被压在一台血迹斑斑的血压计下面。
苏铭伸手将铁皮夹子抽了出来,夹子里夹着几张泛黄的纸张。
最上面的一张纸上,用黑色笔字,写着一个标题。
《五瘟考勤表》
苏铭的眼睛微微眯起,仔细查看上面的内容。
表格分为几列,分别写着姓名、职务、当值时间和考勤状态。
第一排。
姓名:张元伯。
职务:春瘟使者。
当值时间:立春至立夏。
考勤状态:已归位。
第二排。
姓名:刘元达。
职务:夏瘟使者。
当值时间:立夏至立秋。
考勤状态:已归位。
第三排。
姓名:赵公明。
职务:秋瘟使者。
当值时间:立秋至立冬。
考勤状态:已归位。
第四排。
姓名:史文业。
职务:总管中瘟。
当值时间:全年无休。
考勤状态:已归位。
最后一排。
姓名:钟士贵。
职务:冬瘟使者。
当值时间:立冬至立春。
考勤状态:未归位。
苏铭看着这五个名字,之前的猜测,被彻底证实。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西方的变异医院,而是掌管天下瘟疫的五位正神的道场!
在道教神话中,五瘟使者奉天庭之命,行瘟布疫,惩戒世间恶人。
春瘟张元伯,掌管青瘟之鬼。
夏瘟刘元达,掌管赤瘟之鬼。
秋瘟赵公明,掌管白瘟之鬼。
冬瘟钟士贵,掌管黑瘟之鬼。
总管中瘟史文业,掌管黄瘟之鬼。
苏铭伸手入怀,摸出之前那个病患留下的“五瘟令”。
难怪那个病患会失去心脏。
难怪那个护士长会对活人的生气如此敏感。
因为这里,是瘟神布疫的道场,那些病患是被五瘟使者降下疫病的受罚者。
而那些所谓的医生和护士,不过是五瘟使者座下,负责行刑的瘟鬼。
治病救人?
在这里完全就是哗众取宠。
因为这里,本就是散播死亡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