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酒肆、商会、地下势力的聚会上,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件事——那个清鸢医馆的少年,现在连青虎帮都归顺了。
茶楼里,几个古武世家的弟子聚在一起,压低声音交流。
有人端着茶杯,杯盖在杯沿上轻轻磕着,发出细碎的响声;有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有人凑得很近,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听说了吗?青虎帮雷老虎,跪在清鸢医馆里,奉那个陆沉为太上长老。连投名状都交了,三成产业,白纸黑字。”
“听说了。雷老虎在道上混了三十年,从来没服过谁。这次是真怕了。”
“那个陆沉到底什么来头?先是武道交流会一战成名,又是医道交流会碾压全场,现在连地下势力都主动归顺。这手伸得也太长了。”
“不知道。但我知道,以后沧澜市的天,可能要变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沉默地喝茶。
地下势力的聚会上,几个帮派老大围坐一桌,气氛凝重。桌上摆着酒菜,但没有人动筷子。
酒杯满着,冒着细小的气泡,没有人端起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凝重、谨慎,还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恐惧。
“雷老虎那个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心高气傲,谁也不服。能让他跪的,那得是什么人?”
“听说那少年随手一挥,就把雷老虎手下二十多个化劲高手全打趴下了。雷老虎当场就跪了,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二十多个化劲?随手一挥?这是什么实力?”
“不知道。但我知道,以后青虎帮的地盘,谁也别想碰了。”
“不是青虎帮的地盘,是那个少年的地盘。”
几个人又沉默了。酒杯还是没有人端起来。
商界大佬们的反应更快更直接。他们不关心武道,不关心地下势力,他们只关心一件事——这个少年会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意。
当天下午,各种请帖就送到了清鸢医馆。有名片,有邀请函,有手写的便条,措辞一个比一个客气,一个比一个恭敬。
“苏大夫,我们董事长想请您和陆少侠吃顿便饭,不知何时方便?”
“苏大夫,这是一点心意,请陆少侠笑纳。”
“苏大夫,我们公司最近有个项目,想请您和陆少侠指点指点。”
苏清鸢一一婉拒,客客气气地把人送走。礼物收下,能吃的留下,不能吃的退回。请帖收下,放在抽屉里,没有回复。她不急,也不需要急。
师弟不喜欢应酬,她也不喜欢。那些人无非是想借师弟的势,攀附关系,谋取利益。她没有兴趣,师弟更没有兴趣。
林镇山是唯一一个让苏清鸢亲自迎接的人。
他是第二天下午来的。穿着一身深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身后跟着林浩,还有两个管家,每人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礼物堆了满满一桌子——进口点心、高档茶叶、新鲜水果,还有一只真空包装的宁夏滩羊,据说是托人从产地空运过来的。
他走进医馆,径直走到诊桌前,在陆沉对面坐下。看着这个埋头吃饼干的少年,笑容满面,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秋天的菊花瓣。
“小兄弟,听说青虎帮归顺你了?”他的声音洪亮,带着笑意。
陆沉抬头,嘴里还含着饼干,含糊道:“不知道。他们说要把帮派给我,我不要。后来师姐收了。”
林镇山哈哈大笑。他转头看着苏清鸢,苏清鸢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药材,表情平静。
“苏大夫,你这个小师弟,真是个宝。”他的声音里带着感慨。
苏清鸢笑了笑。“他就是运气好。”
林镇山摇头。“不是运气好。是本事大,心肠好。这两样加在一起,少有。”
他转回头,看着陆沉。少年正在跟白猫分饼干,掰了一块递过去,白猫叼住,咔嚓咔嚓地嚼。他的动作自然,表情平静,好像刚才说的不是地下势力的归顺,而是今天天气不错。
“小兄弟,你现在在沧澜市的地位,已经不比那些古武世家的家主低了。”林镇山的声音认真起来,“甚至,比他们还高。青虎帮一归顺,各方势力都会重新评估你的分量。以前你只是‘神秘强者’,现在你是能左右地下势力的大佬。”
陆沉抬头,看着他,表情茫然。“大佬?是什么?”
林镇山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擦了擦眼角,摇头。
“没什么。你不需要知道。”
陆沉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饼干。白猫吃完了自己那块,又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那袋饼干,喵了一声。陆沉又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