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递过去。一人一猫,吃得旁若无人。
林镇山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万千。这个少年,本事大得吓人,但对这些名利权势,完全没有概念。
他不知道自己随手做的事,对别人来说有多大的影响;不知道自己现在站在什么样的位置上。他只知道吃零食,撸猫,陪师姐。简单,纯粹,让人羡慕。
林镇山站起来,拍了拍陆沉的肩膀。
“小兄弟,好好干。我看好你。”
陆沉抬头,看着他。“林爷爷,晚上留下吃饭吗?师姐做的红烧肉好吃。”
林镇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下次吧。今天还有事。改天我专门来蹭饭。”
陆沉点头。林镇山带着林浩和管家走了。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少年已经低下头,继续吃饼干。白猫蹲在桌上,尾巴一甩一甩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少年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
林镇山笑了,转身走了。
接下来几天,来医馆的人更多了。有送请帖的,有送礼物的,有来攀关系的,有来探口风的。苏清鸢一一应对,客气而疏远。洛璃在柜台后面抓药,偶尔抬头看一眼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暗暗好笑。
陆沉浑然不觉。每天坐诊、吃零食、陪师姐。白猫趴在他腿上,日渐圆润,毛色发亮,像一个白色的毛球。陆沉每次低头看它,都忍不住摸摸它的头。
“大猫,你胖了。”
白猫抬起头,不满地喵了一声,好像在说“我不胖,是你喂得多”。陆沉笑了,掰了一块饼干递过去。白猫叼住,咔嚓咔嚓地嚼。
洛璃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翘起来。她想起师弟刚来医馆的那天——穿着青色长袍,背着旧包袱,包袱里探出一个小白脑袋。
什么都不懂,连手机都不会用。但就是那个懵懵懂懂的少年,治好了绝症病人,打败了周家天才,逼退了半步大宗师,让地下势力主动归顺。她看着师弟低头跟白猫抢饼干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小师弟,真的越来越让人喜欢了。
“二师姐,你在看什么?”陆沉抬头,嘴角沾着饼干碎屑。
洛璃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在想晚上吃什么。”
陆沉眼睛一亮。“红烧肉。”
“天天红烧肉,你不腻吗?”
“不腻。师姐做的好吃。”
洛璃笑了。她走过去,从陆沉手里拿了一片饼干,塞进嘴里。
“二师姐,你又抢我的零食。”
“师姐饿了。”
陆沉想了想,从袋子里又摸出一片,递给她。“给你。大的。”
洛璃接过饼干,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医馆里,药香袅袅。三个人,一只猫,安安静静地待着。
沧澜市的天,确实变了。但对他们来说,什么都没变。还是那个医馆,还是那些人,还是那些事。
陆沉还是每天坐诊、吃零食、陪师姐。白猫还是每天趴在他腿上、等投喂、睡大觉。苏清鸢还是每天在柜台后面收钱、写病历、做饭。洛璃还是每天帮忙抓药、煎药、跟师弟斗嘴。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平淡,但温暖。
陆沉靠在椅背上,摸着白猫的头,看着两位师姐忙碌的背影,嘴角翘着。
他不知道什么是“大佬”,不知道什么是“地下势力”,不知道什么是“沧澜市的新格局”。他只知道,今天午饭的红烧肉很好吃,白猫很乖,师姐们都在。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