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刘快手和两个手下，每人手里都捧着厚厚一摞文件。没有带保镖，没有带打手，穿着也很朴素——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黑色裤子，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中年商人。
脸上的那道疤痕还在，但今天他没有笑，表情严肃，眼神庄重，像是在做一件很重大的事情。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诊桌上，暖洋洋的。陆沉坐在诊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个肉包子，正低头跟白猫分着吃。
白猫蹲在桌上，叼住一小块包子皮，嚼得满嘴都是油。洛璃在柜台后面抓药，苏清鸢在旁边写病历。
医馆的门被推开了。
雷老虎走进来，径直走到诊桌前。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定，然后缓缓跪了下去。膝盖砸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刘快手和两个手下也跟着跪下，把文件举过头顶。
医馆里的几个病人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过来。一个老大爷正在排队，看到这阵仗，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连忙往旁边躲了躲。
陆沉抬头，看了一眼雷老虎，然后低头继续吃包子。
“陆少侠，”雷老虎跪在地上，声音庄重，“青虎帮上下愿意奉您为太上长老，献上三成产业，求您庇护。”
他把手一挥，刘快手连忙把文件放在诊桌上。文件很厚，有股权转让书、房产证明、商铺租赁合同，还有几张银行卡。整整齐齐地摞着，每一页都盖着青虎帮的红印章。
陆沉头也不抬。
“我不要。”
雷老虎跪地不起，额头抵着地板。他的声音有些发颤：“陆少侠，青虎帮是真心归附。您不收，我就不起来。”
医馆里安静下来。几个病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掏出手机想拍照，被苏清鸢一个眼神制止了。苏清鸢放下笔，走过来，站在雷老虎面前。
“雷帮主，我师弟不爱这些。”她的声音平静，但很清晰，“他连手机都懒得看，你给他这些文件，他看都不看一眼。”
雷老虎抬起头，目光从陆沉身上移到苏清鸢身上。他看着苏清鸢，看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带着恳求。
“那苏大夫收下！以后青虎帮听您调遣！苏大夫在沧澜市开医馆，有我们在，没人敢找麻烦。苏大夫要做什么，青虎帮上下全力支持。”
苏清鸢沉默了片刻。她看着雷老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狡黠，没有算计，只有一种真诚的、近乎卑微的恳求。
他怕了。不是怕陆沉，是怕失去这个机会。青虎帮在沧澜市的地下势力中屹立二十年，但近几年，其他势力崛起，青虎帮的地盘不断被蚕食。如果再不找个靠山，可能撑不过三年。
苏清鸢转头看向陆沉。
陆沉正在吃包子，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头。
“师姐，怎么了？”
苏清鸢简单说：“雷帮主想把青虎帮交给我们。我不要，你说呢？”
陆沉想了想。
“他以后不欺负人就行。”
苏清鸢点头，转回头看着雷老虎。
“行。但你们以后不许欺负百姓，要做正经生意。”
雷老虎愣了一下，然后狂喜，连连磕头。“是是是！苏大夫放心！青虎帮从今天起，绝对不欺负百姓！我回去就整顿，把那些歪门邪道全砍掉！做正经生意！开酒店、开超市、开物流公司，全部正规经营！”
苏清鸢看着他，表情依然平静。
“雷帮主，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条件。如果你们做不到，我随时收回。”
雷老虎连忙点头，额头在地上磕得咚咚响。“做得到！绝对做得到！”
苏清鸢弯腰，把他扶起来。雷老虎站起来，腿还在发软，膝盖骨咔嚓响了一声。刘快手和两个手下也跟着站起来，把文件放在诊桌上，退到一边。
苏清鸢拿起那些文件，翻了翻。股权转让书、房产证明、商铺租赁合同、银行卡。她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看。雷老虎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这些，我先收着。”苏清鸢合上文件，“但青虎帮的事，还是你管。我和师弟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