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虎帮的总舵设在城西的一栋老式茶楼里。
茶楼有三层,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跟沧澜市街头那些老茶楼没什么区别——红砖绿瓦,木雕窗棂,门口挂着褪色的幌子。但懂行的人都知道,这里是沧澜市地下势力的心脏。
三楼最里面的包间,门永远关着。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夹克的壮汉,面无表情,目光警惕。
包间里装修考究,红木家具,紫砂茶具,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画中的老虎栩栩如生,眼神凌厉,仿佛随时会从画里扑出来。
青虎帮帮主雷老虎坐在主位上,手里盘着两颗文玩核桃,核桃在他掌心转得飞快,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是个五十出头的壮汉,身材魁梧,光头,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疤痕,那是年轻时火拼留下的。
穿着一身黑色唐装,领口敞开,露出胸口一片浓密的黑毛和一道狰狞的旧伤疤。
看起来像是个粗人,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雷老虎能在沧澜市地下势力中屹立二十年不倒,靠的不只是拳头,还有脑子。
下面坐着几个心腹——军师赵半仙,五十多岁,精瘦,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账房先生,手里总是拿着一把折扇,不管春夏秋冬;
情报头子刘快手,四十出头,矮胖,其貌不扬,但消息灵通,沧澜市及周边几个城市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还有几个堂主,分管青虎帮的各个地盘。
雷老虎把核桃往桌上一搁,核桃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刘快手面前。
“那个陆沉,什么来路?”他的声音低沉,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刘快手早有准备,从不离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沓资料,翻了几页,清了清嗓子。
“陆沉,十八岁,从山上下来的。具体是哪座山,查不到。只知道他师父叫云渺真人,但古武界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人的记录。
他是清鸢医馆苏清鸢的师弟,医术通神,什么病都能治,连绝症在他手里都跟感冒一样简单。”
雷老虎的眉头挑了一下。绝症都能治?他在沧澜市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名医,但敢说“连绝症都能治”的,这还是头一个。
刘快手继续说:“实力深不可测。在武道交流会上,一根手指压趴铁拳门长老孙铁——化劲巅峰。
在医道交流会上,一个眼神吓跪执法堂的罡气境执事。刚结束的华东武道大赛上,他帮洛璃夺冠,周家老祖——半步大宗师——亲自上门,登门道歉。”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半步大宗师登门道歉这几个字,在沧澜市地下势力的聚会上,还是第一次出现。
几个堂主的脸色都变了。半步大宗师,那是传说中的存在,整个沧澜市都找不出一个。被一个少年逼得登门道歉?
“就这些?”雷老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刘快手点头:“就这些。他的底细,查不到更多了。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没有过去,没有来历。”
雷老虎沉默了片刻。核桃在掌心转得更快了,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的手指摸着脸上那道疤,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包间里没人敢说话,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军师赵半仙啪地打开折扇,扇了扇,慢悠悠地开口。
“帮主,你是想拉拢他?”
雷老虎咧嘴笑了。那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疤痕随着笑容扭曲,看起来有些狰狞。
“这种人才,要是能拉拢过来……”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座的人都懂。一个医术通神、实力深不可测的少年,如果能为青虎帮所用,那青虎帮在沧澜市的地位就稳了。别说孙家、铁拳门,就算是周家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赵半仙收起折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
“帮主,他不好惹。”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周家老祖,半步大宗师,被他一眼逼退。这种人,不是我们能随便拿捏的。”
雷老虎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没有收。
“我又不跟他打,我是想合作。请他吃饭,喝喝酒,交个朋友。他的医馆在沧澜市,我们青虎帮也在沧澜市,低头不见抬头见,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他说得很轻松,但赵半仙听出了里面的分量——雷老虎不是想拉拢陆沉,是想借陆沉的势。只要有这层关系在,其他势力就不敢轻举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