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门口就排起了长队。不是平时那种二三十人的队伍，而是从医馆门口一直排到街尾，再拐个弯，排到了隔壁那条街的中间。
有人从外地赶来，拎着行李箱，风尘仆仆；有人抱着孩子，孩子哭闹不止，母亲轻轻拍着背哄着；有人扶着老人，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但眼神里满是期待。
晨光刚刚从东边的楼缝里透出来，把整条街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苏清鸢打开门的那一刻，药香从里面飘出来，混着清晨的空气，说不出的好闻。
排在第一个的是个老熟人——住在医馆隔壁街区的刘大爷，六十七岁，老慢支，每年换季都要来找苏清鸢开药。
他看到苏清鸢，笑呵呵地打招呼，“苏大夫，好久不见！听说你们去临安市比赛了？还拿了冠军？”
苏清鸢笑着点头，侧身让刘大爷进来。
洛璃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头发扎成马尾，站在柜台后面整理药材。她的动作很熟练——拉开抽屉，抓一把，放在戥子上称一称，多了捻回去一些，少了再添一点，倒在牛皮纸上，包好。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像是干了很多年的老药工。白猫趴在柜台上，尾巴一甩一甩的，眯着眼睛，看起来还没睡醒。
刘大爷走进来，习惯性地往诊桌那边走，走了两步，目光扫过柜台后面的洛璃，愣了一下。他盯着洛璃看了好几秒，突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不是那个……洛璃吗？！”他的声音又尖又亮，整个医馆都听到了。
洛璃抬头，笑了笑：“大爷，您认识我？”
“认识！当然认识！”刘大爷激动得脸都红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颤颤巍巍地翻出几张照片，“我孙女给我看的！华东武道大赛冠军！打败了周家天才的那个！我孙女说你是咱们沧澜市的骄傲！”
洛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刘大爷看了看洛璃，又看了看她手里的戥子和药材，表情从激动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困惑。
“冠军……在这里抓药？”
洛璃点头，把包好的药材递给旁边等着的一位阿姨。“给师弟帮忙。他在坐诊，我闲着也是闲着，帮他抓抓药。”
刘大爷的目光转向诊桌后面。陆沉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肉包子，正低头跟白猫说话。
白猫蹲在桌上，眼巴巴地看着那个包子，陆沉掰了一小块递过去，白猫叼住，吃得满嘴都是油。他的表情平静，好像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刘大爷的嘴巴张得更大了。他看了看洛璃，又看了看陆沉，脑子里乱成一团。武道大赛冠军，在这里抓药。给师弟帮忙。这少年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排在刘大爷后面的几个人也认出了洛璃，医馆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想过来搭讪但不好意思。
洛璃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抓药。白猫从柜台上探出头，看了看那些拍照的人，喵了一声，好像在说“拍什么拍”。
苏清鸢走过来，笑着对大家说：“各位，洛璃是我师妹，暂时在医馆帮忙。大家还是看病为主，别耽误了正事。”
人群笑了，有人打趣道：“苏大夫，你们医馆还缺人吗？我也想来找个活干。”苏清鸢笑着摇头，“暂时不缺了。”
消息传得很快。当天中午，就有人在朋友圈发了照片——武道大赛冠军洛璃在清鸢医馆抓药，配文是“冠军也打工，这医馆什么来头”。点赞和评论瞬间爆了。
下午，更多的人涌了过来。有看病的，有看热闹的，有想一睹冠军风采的。队伍比上午更长了，从门口排到街尾，从街尾排到隔壁街，从隔壁街排到下一条街。
陆沉依旧坐在诊桌后面，三秒一个病人，来者不拒。有人感冒发烧，他搭脉三秒，说“多喝水，不用吃药”。
有人失眠多梦，他说“睡前喝杯牛奶，别看手机”。有人腰酸背痛，他站起来在那人背上按了两下，那人当场就不疼了，千恩万谢地走了。
洛璃在柜台后面抓药，忙得脚不沾地。她的戥子几乎没有停过，抓一把，称一称，包好，递给下一个人。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像是在山上偷练了无数次。
白猫趴在柜台上，被来来往往的病人摸毛摸得不耐烦了，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