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半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雷老虎那双精明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准备厚礼,”雷老虎站起来,拿过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披上,“我亲自去请。第一次登门,礼数要周到。带两箱五粮液,一盒上等龙井,再弄点高档点心。他不是爱吃零食吗?多弄点进口的,别小气。”
刘快手点头,转身出去准备了。几个堂主对视一眼,也站起来告辞。
赵半仙走在最后,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雷老虎。雷老虎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
赵半仙叹了口气,推门走了。
两天后的下午,清鸢医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诊桌上,暖洋洋的。陆沉坐在诊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个蛋黄酥,正掰了一半递给白猫。
白猫蹲在桌上,叼住蛋黄酥,吃得满嘴都是碎屑,酥皮渣掉了一桌子。
洛璃在柜台后面抓药,苏清鸢在旁边写病历。三个人各忙各的,医馆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白猫咀嚼的声音和白猫偶尔喵一声。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光头壮汉,穿着一身黑色唐装,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拎着大包小包的手下。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疤痕,看起来有些吓人,但他的笑容很真诚,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咧得很大。
正是雷老虎。
陆沉抬头看了一眼,低头继续吃蛋黄酥。
雷老虎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医馆,最后落在诊桌后面的少年身上。白衬衫,干干净净的,手里拿着蛋黄酥,嘴角沾着碎屑。
他的表情平静,眼神清澈,像一汪泉水。雷老虎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人,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看到他,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在看不远处晨练的老人,看路边觅食的麻雀,看天上飘过的云。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地上,抱拳,姿态很恭敬。
“陆少侠,在下青虎帮帮主雷老虎,久仰大名,特来拜访。”
陆沉咽下蛋黄酥,抬头看着他,哦了一声,然后低头继续吃。白猫也从蛋黄酥上抬起头,看了雷老虎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
雷老虎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在沧澜市地下势力中说一不二,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敬着,还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但他很快恢复了笑容,把尴尬压了下去。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个少年不是普通人,不能用普通人的标准来衡量。苏清鸢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表情平静。
“雷帮主,请坐。”
雷老虎摆手,“不坐了不坐了,我就是来拜访一下,交个朋友。”他指了指地上的大包小包,“一点薄礼,不成敬意。两箱五粮液,一盒上等龙井,还有一些点心零食,请陆少侠笑纳。”
陆沉听到“点心零食”四个字,抬起头。雷老虎注意到他的反应,心里一喜。果然投其所好是对的。
苏清鸢看着那些礼物,表情依然平静。“雷帮主太客气了。我师弟平时比较忙,有什么话您直说。”
雷老虎笑着搓了搓手,那张疤痕遍布的脸堆满了笑,看起来有些滑稽。“苏大夫快人快语,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我想请陆少侠吃顿饭,交个朋友。就在城西的醉仙楼,最好的酒菜,请陆少侠赏个脸。”
陆沉抬头看着他,想了想。“有吃的?”
雷老虎愣了一下,然后大喜过望,连连点头。“有!有!最好的酒菜!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陆少侠想吃的,我都安排!”
陆沉点头,“那去。”
雷老虎笑得合不拢嘴,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陆少侠,这是我的名片。后天晚上六点,醉仙楼,我派人来接你们。”
陆沉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雷老虎又跟苏清鸢客气了几句,然后带着手下告辞了。走出医馆的时候,他的脚步轻快,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刘快手跟在他后面,忍不住问:“帮主,您怎么这么高兴?”
雷老虎回头看了一眼医馆的招牌,嘴角翘得老高。“他不怕我,也不敬我,但他愿意跟我吃饭。这就够了。”
医馆里,陆沉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