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蹲在洗手台上,看着他刷牙,尾巴一甩一甩的。陆沉漱了口,低头看着白猫,白猫仰头看着他,喵了一声。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白猫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然后跳下洗手台,踱到门口等他。
洛璃也起得很早,把行李收拾得整整齐齐。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几件换洗衣服,一把贴身短剑,还有那个金色的冠军奖杯。
她把奖杯用衣服裹好,塞进背包里,拍了拍,确认不会磕碰。苏清鸢在楼下办退房手续,顺便买了几袋路上吃的零食——陆沉爱吃的薯片、虾条、锅巴,还有白猫喜欢的肉干。
三人在酒店门口汇合。林镇山派的车已经到了,还是那辆黑色轿车,车身锃亮,在晨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司机还是那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站在车旁边,恭敬地拉开车门。
“苏大夫,陆先生,洛小姐,老爷子让我送你们回沧澜市。”
苏清鸢道了谢,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洛璃扶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普通的商务酒店。
在这里住了快十天,经历了比赛、受伤、突破、截杀、老祖出关、登门道歉。短短的几天,像过了好几年。她深吸一口气,弯腰坐进车里。
白猫从陆沉怀里跳下来,蹲在后座中间,歪着头看她,喵了一声。
洛璃伸手摸摸它的头,毛茸茸的,软软的,很舒服。白猫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然后跳上她的膝盖,蜷成一团。
陆沉坐进后座,从苏清鸢手里接过那袋零食,撕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嚼。
白猫听到声音,从洛璃膝盖上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那袋薯片。陆沉掰了一小片,递到它嘴边。白猫叼住,咔嚓咔嚓地嚼,比陆沉嚼得还响。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临安市的早高峰车流。窗外的街道上,行人匆匆,早点摊冒着热气,油条的香味飘进车里。
陆沉吸了吸鼻子,又掰了一片薯片。苏清鸢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一杯豆浆,小口小口地喝。她的目光从后视镜里看向后座,嘴角微微翘起。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郊区的田野,从田野变成连绵的山丘。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把车里镀上一层金色。
洛璃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沉默了很久。她想起来临安市的那天——那时候她浑身是伤,面色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
她以为自己会输,以为自己会被人嘲笑,以为自己会灰溜溜地回去。但现在,她带着冠军奖杯回去。
她想起师弟在擂台下给她传音的那些瞬间,想起师弟在休息室里把她抱起来的那一刻,想起师弟用手掌按在她背心输入真气的感觉,想起师弟把那枚有问题的丹药改良成极品的画面。
她的眼眶有点热。
陆沉还在吃薯片。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白猫吃完了自己那片,又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那袋薯片。陆沉又掰了一小片,递过去。白猫叼住,缩回去,咔嚓咔嚓地嚼。
洛璃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她伸手从袋子里拿了一片薯片,塞进嘴里,脆的,咸的,带着一丝土豆的香味。她嚼着薯片,心里的那些复杂情绪慢慢消散了。
车子在高速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窗外的山丘变成了平原,平原上偶尔出现几座低矮的山包。
阳光越来越亮,照得人眼睛发花。苏清鸢拉下了遮阳板,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洛璃的眼皮也开始发沉。这几天太累了——比赛、受伤、突破、截杀、老祖出关,每一件事都在消耗她的精力。
她的身体早就发出了抗议的信号,肌肉酸痛,骨骼疲惫,脑子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她一直撑着,撑着比赛,撑着疗伤,撑着突破,撑着面对周家老祖。
现在,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阳光,听着师弟吃薯片的咔嚓声,她的身体终于放松了,沉沉睡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的头慢慢地歪向一边,靠在了陆沉的肩膀上。
陆沉的手停了一下。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洛璃,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像是在做梦。
她的呼吸平稳而深沉,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她的头发散落在他的肩膀上,几缕碎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他没有动。他继续吃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