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但声音轻了很多。白猫蹲在洛璃腿上,蜷成一团,也闭上了眼睛。一人一猫,都睡着了。
苏清鸢从副驾驶转过头,看着这一幕。洛璃靠在陆沉肩上,睡得很沉。
陆沉看着窗外,表情平静,手里的薯片袋子已经空了,被他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白猫蜷在洛璃腿上,尾巴盖在鼻子上,睡得很香。
她轻声开口。
“师弟,洛璃好像很喜欢你。”
声音很小,像是怕吵醒睡着的人。陆沉转过头,看着她,表情茫然。
“师姐们不都喜欢我吗?”
苏清鸢噎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不是那种喜欢,是那种喜欢。但看着陆沉那双清澈到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他说的也没错——苏清鸢喜欢他,洛璃喜欢他,山上的师父和长老们也喜欢他,连白猫都喜欢他。在他的认知里,喜欢就是喜欢,没有区别。
她想了想,笑了。“算了,你还小,不懂这些。”
陆沉歪着头,更茫然了。他不小了,十八岁了。在山上,十八岁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但师姐说他小,他就小吧。师姐说的总是对的。
“师姐,我饿了。”他说。
苏清鸢笑着从包里拿出一袋饼干,递给他。“还有两小时才到沧澜市,饿了就吃点。”
陆沉接过饼干,撕开,掰了一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饼干很脆,奶香味很浓。他嚼着饼干,看着窗外的阳光。
白猫被饼干的香味馋醒了,从洛璃腿上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那袋饼干,喵了一声。陆沉掰了一小片,递过去。白猫叼住,咔嚓咔嚓地嚼,比陆沉嚼得还响。
洛璃被白猫的咀嚼声吵醒了,动了动,但没有睁眼。她把脸往陆沉的肩窝里埋了埋,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嘴角还是翘着的。
苏清鸢看着这一幕,轻笑着摇头。她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高速公路笔直地伸向远方,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阳光洒在路面上,泛着金色的光。
前方,是沧澜市的方向。是医馆的方向。是家的方向。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这些天她也累坏了。操心比赛,操心疗伤,操心头截杀,操心老祖。
现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窗外的阳光很暖,车里的温度刚刚好,她很快就有了睡意。
车里安静下来。三个人,一只猫,都在睡觉。只有司机还醒着,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那个少年靠在座椅上,肩膀上枕着一个年轻女人,膝盖上趴着一只白猫。
他的表情平静,眼神清澈,看着窗外的阳光。他不知道这个少年是谁,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不知道周家老祖为什么跪在他面前。
但他知道,这个少年,不简单。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洒在后座上,洒在陆沉的身上,洒在白猫雪白的毛上。
洛璃还在睡。她的头靠在陆沉肩上,嘴角翘着,睫毛微微颤动。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陆沉的衣角,像是怕他跑掉。
白猫也还在睡。它蜷在洛璃腿上,尾巴盖在鼻子上,肚子一起一伏,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陆沉没有睡。他看着窗外,看着那些飞速后退的树木,看着那些连绵起伏的山丘,看着那些偶尔出现的村庄和城镇。他的表情平静,眼神清澈,嘴角微微翘着。
他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但白猫知道。它从睡梦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爪子里,继续睡。
它知道,他在想师姐们。在想大师姐做的红烧肉,在想二师姐抢他的薯片,在想三师姐、四师姐、五师姐什么时候来。
它都知道。
但它不说。
车子继续往前开。前方,沧澜市的轮廓已经在天边若隐若现。
家,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