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个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但那些黑衣人发现,自己根本躲不开。不是身体不听使唤,是脑子不听使唤——明明看到那只手朝自己扇过来,明明想躲,但身体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一巴掌扇出。
“啪!”
声音不大,像拍在桌上。但最前面的五个黑衣人同时飞了出去,像五只被拍中的苍蝇。他们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越过后面同伴的头顶,重重地摔在十米外的地上,一动不动。
全场死寂了一瞬。
剩下的黑衣人愣住了。他们看着地上那五个昏迷不醒的同伴,又看着站在路灯下的少年,眼神里有恐惧,有不可思议。他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五个化劲以上的高手,被一巴掌扇飞了。像扇苍蝇一样。
陆沉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第二巴掌。
“啪!”
又是五个黑衣人飞了出去。这次飞得更远,撞在路边的树上,树干剧烈摇晃,树叶哗啦啦地落了一地。那五个人瘫在树根下,像五条被晒干的鱼。
第三巴掌。
“啪!”
剩下的黑衣人全部飞了出去。有人撞在墙上,墙皮脱落了一大片;有人摔在垃圾桶上,铁皮垃圾桶被砸得凹了进去
有人滚到了马路对面,差点被一辆经过的出租车撞上。司机急刹车,探出头骂了一句,看到满地黑衣人,又缩回去了。
二十多个黑衣人,全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抽搐,有的已经昏迷不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焦糊味——那是真气剧烈碰撞后留下的痕迹。
洛璃站在陆沉身后,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她刚才还在拼命抵挡那些黑衣人的攻击,手臂发麻,呼吸急促。
转眼间,所有人都趴下了。三巴掌。二十多个化劲以上的高手。一巴掌扇飞五个。她修炼了二十二年,从没见过这种事。
苏清鸢抱着奖杯和白猫,也愣住了。奖杯差点从手里滑落,她下意识地攥紧,金属底座硌得手心生疼。
白猫从她怀里探出头,看了看满地的黑衣人,又看了看陆沉,打了个哈欠。那眼神,好像在说“就这”。
为首的老者站在几步之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下巴差点掉下来。
他修炼了四十年,从明劲到罡气巅峰,自认为已经是古武界的顶尖战力。他见过高手,见过天才,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三巴掌,灭了他二十多个手下。
那些手下不是普通人,是化劲以上的高手,每一个都经过严格训练,每一个都能以一当十。在这个少年面前,他们像纸糊的。
他的腿开始发抖。不是受伤,是恐惧。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恐惧。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他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沉已经到他面前了。
少年的眼睛清澈见底,表情平静,好像刚才那三巴掌跟他没关系。他抬起右手,一根手指,点在老者的额头上。动作很轻,很慢,像在点一个按钮。
老者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感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额头传来,像一座大山压下来。他的膝盖弯曲,身体下沉,然后——扑通。
他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在哆嗦,整个人在发抖。他低着头,不敢看陆沉的眼睛,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颤抖。
“前、前辈饶命!”
陆沉低头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
“谁派你们来的?”
老者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他知道说了是什么下场,不说也是什么下场。
他抬起头,看了陆沉一眼,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周、周家。”他的声音像蚊子叫,但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是周家家主周烈派我们来的。他让我们废了洛璃的武功,把您抓回去。”
陆沉听完,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