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他收回手指，转身走回苏清鸢和洛璃身边。老者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湿透了，衣服贴在皮肤上，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他不敢站起来，不敢动，甚至不敢抬头。

    

    “师弟，你没事吧？”苏清鸢连忙上前，上下打量着陆沉。他的衣服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褶皱。他的手上没有血，脸上没有汗，呼吸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事。”陆沉摇头，从苏清鸢手里接过白猫。白猫蹭了蹭他的手，喵了一声，好像在说“干得漂亮”。他低头摸摸白猫的头，然后抬头看着苏清鸢和洛璃。

    

    “师姐，二师姐，走吧。回去睡觉。”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苏清鸢和洛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这师弟，心真大。

    

    洛璃弯腰，从地上捡起那袋锅巴。袋子没破，里面还有大半袋。她拍了拍上面的灰，掰了一根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脆的，咸的，跟刚才一个味道。

    

    “走吧。”她说。

    

    三人一猫，继续往酒店的方向走。身后，满地的黑衣人躺的躺、跪的跪，没有人敢动。老者跪在路灯下，低着头，像一尊雕塑。夜风吹过，他的白发在风中飘动。

    

    洛璃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她看着那些黑衣人，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老者，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是来废她武功、抓她师弟的。如果不是师弟在，她今天可能真的会躺在这里。但她没有恨，也没有怕。她只是觉得，有师弟在，真好。

    

    “二师姐，你在看什么？”陆沉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洛璃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走吧。”

    

    陆沉点头，抱着白猫走在前面。白猫从他怀里探出头，看着那些黑衣人，喵了一声，好像在说“拜拜”。然后缩回去，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

    

    三人一猫，消失在街道尽头。

    

    老者还跪在地上，不敢起来。他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直到完全消失。他才慢慢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街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挣扎着站起来，腿还在发软，膝盖骨都在打颤。他看了看地上那些昏迷不醒的手下，又看了看陆沉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家主，任务失败了。”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回来。”周烈的声音冷得像冰。

    

    老者挂了电话，看了一眼那些手下，摇了摇头，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打了败仗的士兵。

    

    夜风吹过，街道上的树叶沙沙作响。路灯把空荡荡的街道照得昏黄，像一幅褪了色的老照片。那些黑衣人还躺在地上，有的已经醒了，但不敢动，有的还在昏迷，呼吸微弱。

    

    没有人知道，在这条安静的街道上，刚刚发生了一场碾压式的战斗。三巴掌，二十多个高手，全灭。而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