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招牌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映在路面上,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路边的小吃摊冒着热气,烤串、臭豆腐、炒栗子的香味混在一起,飘散在夜风中。行人三三两两,有说有笑。
洛璃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左手捧着冠军奖杯,金色的奖杯在路灯下泛着温暖的光。
她的右手还拿着那袋锅巴,时不时掰一根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她的嘴角一直是翘着的,眼睛里有光,整个人看起来轻盈得像要飘起来。
苏清鸢走在她左边,帮她拎着背包。她的眼眶还红着,但嘴角也是翘着的。
她看着洛璃,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这个从小被欺负、从来不服输的师妹,今天站在了最高的领奖台上。她替她高兴,比自己拿了冠军还高兴。
陆沉走在她右边,怀里抱着白猫。白猫从背包里探出头,好奇地东张西望,琥珀色的眼睛在霓虹灯下闪烁着五彩的光。
它看到一只流浪猫蹲在路边,冲它喵了一声。那只流浪猫看了它一眼,转身跑了。白猫不屑地哼了一声,把脑袋埋进陆沉的臂弯里。
“师弟,你刚才在观众席上,是不是一直在给洛璃传音?”苏清鸢低声问。
陆沉点头:“嗯。二师姐自己也能赢,但会打很久。我帮她快点。”
苏清鸢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传音入密,那是传说中的手段,需要极其强大的真气和精准的控制力。整个古武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屈指可数。而师弟做起来,好像跟吃薯片一样简单。
“师弟,你到底是什么境界?”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陆沉想了想,摇头:“不知道。师父没说过。”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问了。
三人走过一条繁华的街道,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路。这条路是回酒店的捷径,两旁是居民区,没有商铺,行人很少。
路灯隔得很远,光线昏暗,每隔几米就有一片阴影。洛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哒哒哒,像心跳的节奏。
陆沉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阴影。白猫从他怀里抬起头,耳朵竖了起来,尾巴停止了甩动。它盯着前方的黑暗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不是撒娇,是警告。
“师弟,怎么了?”苏清鸢问。
陆沉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停在前方五十米处的一个巷口,那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听到了——不是声音,是气息。很多人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有强有弱,但都带着同一种味道——杀意。
“有人埋伏。”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苏清鸢听出了里面的冷意。
洛璃的脸色一变。她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的、冷峻的表情。她把奖杯递给苏清鸢,身体微微前倾,真气在掌心流转。
她听不到那些气息,但她相信师弟的判断。师弟说有人埋伏,就一定有。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冲出二十多个黑衣人。
他们从巷口、从树后、从停着的车后面冒出来,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鬼魅。每个人都是一身黑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眨眼间,二十多人就把三人一猫围在了中间,水泄不通。
苏清鸢的脸色白了。她下意识地往洛璃和陆沉身边靠了靠,紧紧攥着奖杯的把手。白猫从陆沉怀里探出头,琥珀色的眼睛扫过那些黑衣人,喉咙里的咕噜声更低了。
洛璃扫了一眼这些黑衣人,心里沉了一下。全是化劲以上,其中好几个她甚至看不透修为,至少是罡气境。
二十多个化劲以上的高手,这个阵容,足以横扫一个小型宗门。周家为了对付他们,下了血本。
为首的是个老者,六十出头,身材魁梧,头发花白,没有蒙面。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的气息深沉如海,洛璃完全看不透他的修为——罡气巅峰,半步神通。跟周元霸同一境界,但比周元霸更沉稳,更老辣。
老者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洛璃身上。
“洛璃,废你武功,束手就擒,饶你不死。”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