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霸的药效开始消退。他的动作明显变慢了，拳头不再像刚才那样迅猛，步伐也不再稳健。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擂台的软垫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他的眼睛里的血丝越来越密，瞳孔开始涣散，那是爆气丹药效过后的副作用——经脉开始痉挛，真气开始紊乱，身体像一台过度运转的机器，随时可能散架。
洛璃知道，机会来了。
她没有犹豫，一步踏前，一掌拍向周元霸的胸口。这一掌她用了全力，罡气中期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掌风凌厉，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尖锐的啸声。
周元霸下意识地抬起双臂格挡，但他的手臂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有力了。
“砰！”
洛璃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周元霸的双臂上。周元霸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围绳，重重地摔在擂台下面的软垫上。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血雾在空中散开，落在蓝色的软垫上，触目惊心。他躺在那里，眼睛半睁半闭，胸口剧烈起伏，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想爬起来，但手臂撑了一下就软了下去，脸重新砸在软垫上。
全场死寂。
一万两千人的体育馆，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嗡嗡声。所有人都张着嘴，瞪着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周元霸，周家第一高手，罡气巅峰，半步神通，夺冠最大热门——被打下了擂台。被一个洛家旁支的女子，在决赛的擂台上，堂堂正正地打败了。
有人手里的荧光棒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有人举着的横幅缓缓垂下。有人捂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僵在原地，像一尊尊雕塑。
周家的后援团彻底沉默了，那些穿着红色T恤的“周家后援团”成员，此刻都像被抽走了魂一样，呆呆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然后——
“洛璃！洛璃！洛璃！”
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不是临安市的观众，是那些从沧澜市赶来的、从其他城市赶来的、甚至从更远的地方赶来的观众。
他们站起来，挥舞着手中的旗子和荧光棒，大声喊着洛璃的名字。掌声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淹没了整个体育馆。
苏清鸢站了起来，眼泪夺眶而出。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顺着手指的缝隙滴落。
她的肩膀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她看着擂台上的洛璃，看着她挺直的脊背，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双手，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骄傲。
这是她师妹，这是她看着长大的妹妹，这是她这辈子最亲的人之一。
陆沉也站了起来。他手里还拿着那袋锅巴，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块，但他没有继续吃。他看着擂台上的洛璃，嘴角慢慢翘起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白猫从背包里探出头，看了看擂台上的洛璃，又看了看陆沉，然后用力地喵了一声。那声音又大又亮，压过了周围的喧嚣，像是在说“赢了赢了赢了”。
裁判愣了好几秒，才跑过去检查周元霸的伤势。周元霸躺在软垫上，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迹，眼神涣散。
他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但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裁判举起手，宣布比赛结束。
“胜者——洛璃！”
洛璃站在擂台上，沐浴在掌声和灯光中。她的呼吸急促，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激动。她的眼睛里有光，嘴角在翘，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赢了。
她真的赢了。
她打败了周元霸，打败了那个被称为“夺冠最大热门”的周家第一高手。在所有人面前，堂堂正正地赢了。
她想起师弟说过的话——“你比他强。他的罡气是用丹药堆出来的，虚浮不稳。你的罡气是自己练出来的，扎实沉稳。”她想起师弟分析的那些招式、习惯、弱点。
她想起师弟说“石头比泡沫硬”的时候，那双认真的眼睛。她想起师弟在决赛前一晚，从枕头底下掏出那株灵药，说“吃了这个，能安神”。
她想起师弟说“因为你是我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