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的时候,那种笃定的语气。
她的眼眶热了。
她抬起头,看向观众席。第三排,陆沉站在那里,朝她挥手。他的嘴里塞满了零食,两腮鼓鼓的,像个仓鼠。
他一只手挥着,另一只手还拿着那袋锅巴。白猫从背包里探出头,也朝她喵了一声。苏清鸢站在陆沉旁边,眼眶红红的,在鼓掌,掌心拍得通红。
洛璃看着他们,笑了。那笑容很灿烂,很真,像春天里第一朵绽放的花。
然后,眼泪流了下来。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高兴。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酣畅淋漓的高兴。
她站在擂台上,笑着流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擂台的软垫上,和刚才周元霸吐出的血迹混在一起。
她赢了。
这是她这辈子最荣耀的时刻。
从五岁失去父母,被洛家主支收养,住在后院角落的小房间里,跟下人住在一起。从躲在窗外偷看主支的弟子练功,凌晨三点去后山自己练。
从没有师父、没有资源、没有丹药,全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从被排挤、被欺负、被打压,从来没有人站在她面前说“我帮你”。
到今天,站在华东武道大赛的决赛擂台上,当着上万人的面,打败了周家第一高手。
她做到了。
她一个人,做到了。
不对——不是一个人。
她抬起头,又看了一眼观众席。陆沉还在挥手,苏清鸢还在鼓掌,白猫还在喵喵叫。她看着他们,笑了。
不是一个人。
她有师姐,有师弟,有白猫。她有家人了。
……
周家的人冲上来,把周元霸抬走了。周元霸被抬起来的时候,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人听到。他的眼神涣散,脸色惨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周烈坐在主席台上,脸色铁青。他的手指攥着扶手,指节发白,扶手表面的漆都被他的指甲刮出了痕迹。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的肌肉微微抽搐。他的目光落在擂台上,落在那个穿着黑色练功服、笑着流泪的女人身上,眼神里有愤怒,有震惊,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周云龙坐在他旁边,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他的脸色比周元霸还难看,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周元霸输了?那个他从小就仰望的、被称为“天才”的堂哥,输了?输给了一个洛家旁支的女人?
“爹……”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
周烈没有看他。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擂台,盯着那个笑着流泪的女人。
“走。”他站起来,转身离开。
周云龙愣了一下,连忙跟上。他回头看了一眼擂台,洛璃还站在那里,沐浴在掌声和灯光中。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跟着周烈走了。
体育馆里的欢呼声还在继续。洛璃站在擂台上,看着观众席上那些站起来鼓掌的人,看着那些挥舞着荧光棒的人,看着那些喊着她的名字的人。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的嘴角是翘着的。
裁判走过来,把冠军奖杯递给她。那是一个金色的奖杯,上面刻着“华东武道大赛·冠军”几个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洛璃接过奖杯,双手捧着,感觉它沉甸甸的——不是重量,是分量。
她举起奖杯,全场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灯光打在她身上,奖杯反射着金色的光。她的笑容在灯光下格外灿烂。
她看向观众席。
陆沉还在挥手,苏清鸢还在鼓掌,白猫还在喵喵叫。
她笑了。
这是她这辈子最荣耀的时刻。
但她知道,更荣耀的时刻,还在后面。
因为有他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