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每一拳都用尽全力，每一脚都带着破空之声。拳风呼啸，擂台周围的旗帜被吹得猎猎作响，连裁判都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被误伤。
观众席上，周家的后援团已经不再欢呼了，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紧张地盯着擂台。
但洛璃知道，他急了。
周元霸的招式越来越乱，步伐越来越不稳，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的破军拳本来以刚猛著称，但此刻已经失去了章法，变成了单纯的蛮力发泄。他打出的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重，但也比上一拳更偏。
洛璃沉着应对，按照师弟的传音，一招一招地化解。她的身法灵动，像一片在狂风中飘舞的落叶，看似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被吹落。
她的掌法犀利，每一次反击都打在周元霸最难受的位置——右肋、左膝、后腰、胸口，每一掌都让他后退一步。
观众席上，苏清鸢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陆沉坐在她旁边，手里换了一袋新零食，是苏清鸢在楼下便利店买的锅巴。
他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眼睛盯着擂台，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场普通的电视节目。
白猫从背包里探出头，琥珀色的眼睛也盯着擂台，尾巴一甩一甩的。
突然，周元霸后退了两步，拉开与洛璃的距离。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的血丝越来越密。他看着洛璃，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有疯狂。然后，他的手伸进了怀里。
洛璃注意到了这个动作，身体本能地绷紧。
周元霸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那丹药通体漆黑，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光泽，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黑洞。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丹药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洛璃的脸色变了。
她认出了那种丹药——爆气丹，古武界明令禁止的禁药。服用后能在短时间内将实力提升一个境界，但代价是事后经脉受损，严重者修为倒退，甚至终身无法再进一步。这种丹药，在正规比赛中是绝对禁止使用的。
但裁判站在擂台边上，面无表情，好像什么都没看到。
观众席上，有人惊呼出声。
“那是爆气丹！”
“他怎么能吃禁药？！”
“裁判不管吗？！”
但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这是周家的主场，裁判是周家的人，规则是周家定的。在这里，周家就是天。
苏清鸢猛地站起来，脸色发白。
“他们——”她刚要开口，陆沉拉住了她的手腕。
“师姐，坐下。”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苏清鸢听出了里面的冷意。
她低头看着陆沉，少年的眼睛还盯着擂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冷、更沉的东西。
“师弟……”
“二师姐能赢。”陆沉打断她，“坐下。”
苏清鸢咬了咬牙，重新坐下。她的手在发抖，但她没有再站起来。
擂台上，周元霸的气息开始暴涨。
罡气巅峰……半步神通……神通境！
他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光华，那是神通境特有的标志。他的眼睛变成了暗红色，嘴角挂着一丝疯狂的笑。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紧，松开，再握紧。一股澎湃的力量在掌心凝聚，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笑声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现在，你还怎么跟我打？！”
洛璃看着他，心跳加速，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
她想起师弟说过的话——“他的罡气是用丹药堆出来的，虚浮不稳。”她想起师弟分析的那些招式、习惯、弱点。她想起师弟说“石头比泡沫硬”的时候，那双认真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声音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