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两千个座位，全部坐满了人。连过道和走廊上都站满了没有票的观众，黑压压的人头从看台顶层一直延伸到擂台边缘。
红色的横幅从体育馆顶层垂下来，上面写着“华东武道大赛·决赛”几个金色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体育馆四周插满了各色的旗帜，但最显眼的还是周家的族旗——黑色的旗帜上绣着一个银色的“周”字，每隔五米一面，整整齐齐，像一支沉默的军队。
观众席上的喧哗声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有人举着周元霸的画像，有人举着“元霸必胜”的荧光牌，还有人穿着统一的红色T恤，上面印着“周家后援团”五个大字。
临安市的观众几乎一边倒地支持周元霸，偶尔有几个沧澜市来的观众小声喊“洛璃加油”，但声音立刻被更大的“元霸”声淹没了。
陆沉和苏清鸢坐在第三排，位置是林镇山提前三天就托人预留的。
陆沉手里拿着一袋新买的薯片，是烧烤味的，撕开的时候香气四溢。他掰了一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眼睛盯着擂台。
白猫从背包里探出头，被薯片的香味勾得鼻子直动，喵了一声。陆沉掰了一小片，递到它嘴边，白猫叼住，缩回去，咔嚓咔嚓地嚼。
苏清鸢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张纸巾，纸巾已经被她揉得皱巴巴的。
她的眼睛盯着选手通道，心跳得很快。她见过洛璃打很多场比赛，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紧张。
不是因为对手强，是因为这场比赛对洛璃来说太重要了——赢了，她就是华东武道大赛的冠军；输了，之前的努力就功亏一篑。
而且对手是周元霸，罡气巅峰，半步神通，打法凶悍，出手狠辣。
“师姐，你手心出汗了。”陆沉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苏清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纸巾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她把纸巾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深吸一口气。
“没事。师姐不紧张。”
陆沉看着她，想了想，从袋子里掰了一片薯片递过去。
“吃。”
苏清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接过薯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脆的，咸的，带着一丝烧烤的香味。她嚼着薯片，心里的紧张淡了一些。
体育馆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灯打在选手通道的入口处，主持人走上擂台，手持话筒，声音洪亮。
“华东武道大赛·决赛——现在开始！”
鼓声响了起来，咚咚咚，震得人胸口发闷。穿着统一服装的鼓手站在体育馆两侧，敲着大鼓，节奏激昂。观众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荧光棒挥舞成一片光海。
“首先，有请本次大赛的夺冠热门——周家，周元霸！”
周元霸从选手通道走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没有绣任何标志，赤着双臂，肌肉贲张，像一座移动的铁塔。他的头发很短，根根竖起，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的目光扫过观众席，像是在检阅自己的军队。临安市的观众爆发出最热烈的欢呼声，荧光棒挥舞得更猛了。
“元霸！元霸！元霸！”
周元霸抬起右手，朝观众席挥了挥，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他登上擂台，站在一角，双手抱胸，等着他的对手。
“接下来，有请本次大赛的黑马——沧澜市，洛璃！”
洛璃从选手通道走出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干净利落。她的表情平静，目光直视前方的擂台，没有看观众席，没有看任何人。
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不急不缓，像一棵扎根在石缝里的松树。
观众席上的反应两极分化。临安市的观众嘘声一片，有人喊“回去种地吧”，有人喊“别丢人了”。但沧澜市来的观众和一些中立观众，给了她热烈的掌声。
洛璃登上擂台，站在周元霸对面。
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
周元霸低头打量着洛璃。他的身高比洛璃高了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那丝不屑的笑容更深了。
“就你？”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擂台附近的人都能听到，“长得倒不错，不如嫁给我，省得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