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床头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天花板上,形成一个模糊的光圈。
白猫趴在她枕头旁边,被她翻身的动作吵醒了好几次,每次都用尾巴扫一扫她的手背,好像在说“别动了,快睡”。但洛璃就是睡不着。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就自动播放明天的画面——擂台、灯光、观众、周元霸。周元霸的拳法、周元霸的眼神、周元霸站在擂台上的样子,像放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循环。
她想起师弟分析的那些招式、习惯、弱点,想起师弟说“石头比泡沫硬”的时候那双认真的眼睛,想起师弟说“你比他强”的时候那种笃定的语气。
她知道师弟说得对。她知道自己的根基扎实,知道周元霸的罡气虚浮。她知道自己的胜算不小。但知道是一回事,不紧张是另一回事。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白猫抬起头,歪着脑袋看她,喵了一声。
“大猫,我睡不着。”洛璃轻声说。
白猫眨了眨眼,从枕头上站起来,踱到她胸口,蹲在那里,低头看着她。它的琥珀色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颗宝石,亮晶晶的。
洛璃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白猫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然后跳下床,踱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喵了一声。
“你是让我跟你走?”洛璃坐起来。
白猫又喵了一声,用爪子扒了扒门缝。
洛璃穿上拖鞋,跟着白猫走出房间。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白猫走在前头,尾巴竖得高高的,像一面白色的旗帜。它走到陆沉的房间门口,停下来,蹲在那里,回头看着洛璃。
洛璃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她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师弟应该睡了吧?她转身想回去,白猫不干了,伸出爪子扒了扒门缝,发出沙沙的声音。
门开了。
陆沉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闭着。白猫从他脚边挤进去,跳上床,蜷成一团。他揉了揉眼睛,看着洛璃,声音有些沙哑。
“二师姐,怎么了?”
洛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站在门口,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睡不着,紧张。”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陆沉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侧身让开门口,说:“进来吧。”
洛璃走进房间。陆沉的房间跟她的差不多,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个床头柜。
白猫已经霸占了床的正中间,蜷成一团,尾巴盖在鼻子上,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陆沉走到床边,把白猫往旁边推了推,白猫不满地喵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坐。”陆沉指了指床边。
洛璃在床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陆沉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从抽屉里摸出一袋零食,撕开,掰了一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
洛璃看着他吃零食,忍不住笑了。
“师弟,你大半夜还吃零食?”
陆沉认真地说:“饿。”
洛璃笑得更厉害了。她看着师弟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的紧张突然淡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师弟,你说我能赢吗?”
陆沉把嘴里的饼干咽下去,看着她。
“能。”
“你怎么知道?”
陆沉想了想,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株灵药。那株灵药很小,只有拇指大小,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把灵药递过去。
“吃了这个,能安神。”
洛璃接过灵药,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她认不出这是什么灵药,但那股清香闻着就很舒服,像春天的风,像山间的溪水。她把灵药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一股温暖的气流从小腹升起,顺着经脉往上走,走到头顶,又慢慢散开。
她的眼皮开始发沉,身体开始放松,脑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像被橡皮擦一点一点地擦掉,越来越模糊,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