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响起一片哄笑声。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有人喊“元霸说得对”。

    

    洛璃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风。

    

    “废话少说。”

    

    周元霸的脸色变了。那丝不屑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怒意。他眯起眼睛，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裁判举起手，喊了一声：“开始！”

    

    周元霸率先出手。他的拳法刚猛，带着罡气巅峰特有的压迫感，一拳直奔洛璃的面门。

    拳风呼啸，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爆鸣声，擂台周围的旗帜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观众席上有人惊呼，有人屏住呼吸。

    

    周家绝学——破军拳。

    

    这套拳法以刚猛著称，每一拳都像攻城锤一样，势不可挡。周元霸练了十几年，早已炉火纯青。他的拳头上带着一层淡淡的光华，那是罡气外放的表现。

    

    洛璃没有硬接。她侧身一闪，让过拳锋，同时一掌拍向周元霸的肋部。她的掌法灵动，带着罡气中期的力量，掌风凌厉。周元霸收拳回防，格开了这一掌。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重新对峙。

    

    观众席上，陆沉把薯片袋子放在腿上，眼睛盯着擂台。白猫从背包里探出头，也盯着擂台，尾巴一甩一甩的。

    

    “师弟，洛璃能赢吗？”苏清鸢的声音有些发紧。

    

    陆沉想了想：“能。但需要一点时间。”

    

    苏清鸢看着他，不知道他说的“一点时间”是多久，但她没有再问。她把目光转回擂台，手心又开始冒汗。

    

    擂台上，两人已经交手了十几招。

    

    周元霸的破军拳刚猛霸道，每一拳都像一座山压过来，逼得洛璃不断后退。他的力量比洛璃强，境界比洛璃高，硬碰硬洛璃吃亏。

    洛璃没有跟他硬拼，而是利用灵活的身法，在他拳脚的缝隙中穿梭，像一条鱼在水里游。

    

    二十招。三十招。四十招。

    

    洛璃开始有些吃力了。

    

    周元霸的攻势越来越猛，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一拳接一拳，一波接一波。他的拳法虽然刚猛，但并不笨重，每一拳的落点都很精准。洛璃的额头上开始冒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观众席上，周家的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周烈坐在主席台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表情平静，但嘴角微微翘起。周云龙坐在他旁边，眼睛死死盯着擂台，咬着牙，脸上写满了“快打她”。

    

    苏清鸢的手心全是汗。她攥着那张已经被揉烂的纸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陆沉还在吃薯片，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嘈杂的体育馆里几乎听不见，但苏清鸢觉得那声音格外清晰。

    

    “师弟，她好像有点撑不住了。”苏清鸢的声音有些发抖。

    

    陆沉把薯片咽下去，看着擂台。

    

    “她能撑住。”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苏清鸢觉得他不是在安慰她，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擂台上，洛璃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她想起师弟说的话——“你比他强。他的罡气是用丹药堆出来的，虚浮不稳。

    你的罡气是自己练出来的，扎实沉稳。”她想起师弟分析的那些招式、习惯、弱点。她想起师弟说“石头比泡沫硬”的时候，那双认真的眼睛。

    

    她不再退了。

    

    第五十招，周元霸一拳打来，洛璃没有闪避，而是迎着他的拳头一掌拍出。

    

    掌拳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洛璃倒退了三步，但周元霸也退了一步。

    

    全场哗然。

    

    周元霸的脸色变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洛璃，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这个女人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要强。

    

    洛璃站稳脚步，呼吸有些急促，但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她没有退。

    

    她还能打。

    

    观众席上，陆沉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拍了拍手，嘴角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