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道了谢,挂了电话,快步走回陆沉身边。陆沉还抱着洛璃,站在体育馆侧门的走廊里,一动不动。走廊的灯光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师弟,有地方了。”苏清鸢的声音有些喘,“跟我来。”
陆沉点头,抱着洛璃跟在苏清鸢后面。他的步子很稳,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洛璃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她的头靠在他的肩窝处,几缕散落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她的手无力地垂着,手指微微蜷曲,指甲里还残留着昨天比赛时擂台软垫的蓝色纤维。
她的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眼。
白猫从背包里探出头,看了看洛璃,又看了看陆沉,然后缩回去,把脑袋埋进爪子里。它没有叫,安静得不像一只猫。
穿过走廊,出了侧门,外面是一条安静的街道。临安市体育馆的侧门不像正门那样热闹,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几辆停着的车和几只觅食的麻雀。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但陆沉没有眨眼睛。
苏清鸢拦了一辆出租车,打开后座车门。陆沉弯腰,把洛璃小心地放在后座上,然后自己坐进去,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洛璃的身体很轻,轻得让他心里发紧。她的肩膀比前几天瘦了一圈,锁骨明显凸出来,像两座小小的山脊。
苏清鸢坐进副驾驶,报了一个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情况,看到洛璃嘴角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对上陆沉那双平静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他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声和窗外的风声。苏清鸢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洛璃刚来医馆的那天,浑身是伤,但脊背挺得笔直。她想起洛璃说“我不会退”的时候,声音平静但眼神坚定。
她想起师弟说“谁欺负你,我帮你打回去”的时候,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
她的眼眶又红了,但她没有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陆沉坐在后座,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洛璃。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像是在做梦。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即使昏迷了也不放松。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洛璃的那天晚上,在高速路口,她从车上走下来,浑身是伤,嘴角带着干涸的血迹,但脊背挺得笔直。
她看到他的第一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
车子在一栋公寓楼前停下。苏清鸢付了车费,下车打开后座车门。陆沉把洛璃抱出来,动作很轻,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瓷器。
白猫从背包里跳出来,跟在陆沉脚边,仰头看着洛璃,喵了一声,声音很轻。
公寓在五楼,有电梯。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洛璃动了一下,她的眼皮颤了颤,但没有睁开眼睛。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陆沉低头看着她,轻声说:“二师姐,到了。”
洛璃没有回应。
苏清鸢打开公寓的门,里面不大,但干净整洁。客厅有一张沙发,卧室有一张大床,白色的床单被褥,看起来就很舒服。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明亮的方形。
陆沉把洛璃放在床上,让她靠在床头。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像没有骨头一样,靠着靠垫才勉强坐住。
她的头微微垂着,头发散落在脸前,遮住了半边脸。苏清鸢走过去,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露出一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
“洛璃。”苏清鸢轻声喊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发抖。
洛璃没有反应。
陆沉在床边坐下,伸手搭上洛璃的脉搏。这次他没有三秒就松手,而是搭了很久。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洛璃的手腕上轻轻移动,像是在寻找什么。
白猫跳上床,蹲在洛璃腿边,仰头看着陆沉,尾巴一甩一甩的,但没有出声。
“经脉受损三成,五脏移位,肋骨断了两根。”陆沉松开手,声音低沉,“还有内出血。”
苏清鸢的脸色变了:“能治吗?”
陆沉点头:“能。”
他没有多说,直接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