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惊叹,有人好奇,有人开始打听洛璃的来历。茶楼酒肆里,到处都在谈论这场爆冷的比赛——“周家天才周云龙,被洛家旁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一掌拍下了擂台!”
有人说洛璃运气好,有人说周云龙轻敌,但更多的人在问同一个问题:这个洛璃,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此刻,周家大宅的密室,气氛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密室在周家大宅最深处,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墙壁是整块青石砌成的,隔音极好,里面说话外面什么都听不到。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的是险峻的山峰和翻滚的云海,画风苍劲有力,但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山峰看起来像一把把锋利的刀,随时会掉下来。
长条形的红木桌旁坐着七八个人。周家家主周烈坐在主位,手指搭在扶手上,指节发白。他的脸色铁青,嘴角抿成一条线,下巴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此刻他的表情跟这身得体的装束完全不搭。
周云龙坐在他左手边,半躺在一张太师椅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惨白得像纸。他的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像老了十岁。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偶尔睁开时,里面满是血丝和怨恨。
旁边坐着一个老者,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灰色长袍,面容清瘦,眼神锐利。他是周家的总管,姓吴,在周家干了三十年,是周烈最信任的心腹。
其他人都是周家的核心成员——有周烈的堂弟、有族中的长老、有几个在古武界有人脉的幕僚。每个人面前的茶杯都冒着热气,但没有人喝。
周云龙猛地坐直身体,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疼,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
“爹,我要废了她!”
周烈转头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废物。”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周云龙身上,“还有脸说?”
周云龙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反驳,但对上父亲那双冰冷的眼睛,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低下头,拳头握得骨节发白,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
旁边一个幕僚连忙打圆场:“家主,云龙少爷只是一时冲动。这次输给洛璃,不是实力不济,是轻敌了。如果再来一次,少爷肯定不会输。”
周烈看了那个幕僚一眼,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转回周云龙身上,沉默了几秒,然后移开。
“轻敌?”他的声音依然很冷,“轻敌就是输的理由?在擂台上,没有人会在乎你轻不轻敌。输了就是输了。”
周云龙的头埋得更低了。
吴总管放下茶杯,开口了。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家主,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那个洛璃已经赢了云龙少爷,接下来还有比赛。如果不能把她挡在决赛之外,周家的脸面……”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座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周家的脸面,不能丢。
周烈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眉头微皱。
“那个洛璃,什么来路?”
吴总管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看了一眼,说:“洛璃,洛家旁支,父母早亡,从小被主支排挤。
没有师父,没有资源,全靠自己偷学苦练。二十岁突破化劲巅峰,二十二岁突破罡气境。这次武道大赛,她代表洛家出战。”
周烈皱眉:“洛家旁支?一个旁支的孤儿,能有这种实力?”
吴总管点头:“所以更麻烦。她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但她身边有个人……”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她身边有个少年,叫陆沉。是清鸢医馆苏清鸢的师弟,从山上下来的。铁拳门的孙铁,化劲巅峰,被他一指压趴。
铁拳门太上长老铁松子,半步大宗师,亲自去试探,结果主动退走。还有人说,他在医道交流会上,一个眼神吓跪了执法堂的罡气境执事。”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手指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