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年，多大了？”
“十八九岁。”
密室里的几个人倒吸一口凉气。十八九岁，一指压趴化劲巅峰，一个眼神吓跪罡气境。这是什么概念？他们不敢想。
周云龙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对上父亲的目光，又闭上了。
周烈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重新开始敲击扶手，一下一下，很慢，很有节奏。密室里的其他人都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那个少年，先不要动。”周烈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像是在做一道算术题，“他的底细不清楚，贸然出手，风险太大。但洛璃，不能让她继续赢下去。”
他看向吴总管。
“赛程，你安排好了吗？”
吴总管点头，嘴角微微翘起。
“安排好了。洛璃的下一场比赛在明天上午，对手是宁海市的一个化劲巅峰选手。那人体力充沛，打法凶猛，擅长消耗战。洛璃刚打完一场，恢复时间不到十二个小时。她就算能赢，也要消耗不少体力。”
“下午再给她安排一场，对手是江州市的一个罡气境初期。这个人虽然不如周云龙少爷，但也不弱。两场间隔只有三个小时。”
“后天，再安排一场，对手是湖城……”他一条一条地说着，语气平淡，像在念一份菜单。
周烈听完，嘴角微微翘起。
“车轮战。消耗她的体力，让她在决赛前就撑不住。”
吴总管点头：“对。她就算能赢一两场，也赢不了所有场。等到她体力耗尽，随便一个人都能把她打下擂台。到时候，周家的脸面就保住了。”
周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放下杯子。
“那个少年呢？他不会插手？”
吴总管想了想：“他再厉害，也不能替洛璃上擂台。比赛有比赛的规则，他要是敢违规，我们正好有理由把他赶出去。”
周烈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就这么办。你们去安排吧。”
众人起身，鱼贯而出。周云龙被两个弟子扶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父亲。周烈还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周云龙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密室的门关上，里面只剩下周烈一个人。他睁开眼睛，看着墙上那幅山水画，沉默了很久。
“十八九岁……一指压趴化劲巅峰……”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他不知道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路，但他知道，这个人不能轻视。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个人。陆沉，清鸢医馆的，从山上下来的。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了。
周烈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重新闭上眼睛。
密室里的灯光昏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与此同时，酒店房间里，陆沉正趴在床上，跟白猫抢最后一块饼干。
白猫用爪子按住饼干，陆沉用手指去拨，白猫就喵喵叫着，把饼干往怀里扒。一人一猫，闹得不亦乐乎。
苏清鸢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翻看着明天的赛程表。洛璃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条热毛巾，敷在膝盖上。她的肌肉有些酸痛，但精神很好。
“洛璃，明天的对手是宁海市的，化劲巅峰。”苏清鸢念着赛程表上的信息，“后天还有一场，大后天还有一场……你的赛程怎么这么密？”
洛璃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敷膝盖。
“周家在搞鬼。”她的声音很平静，“他们想用车轮战消耗我的体力。”
苏清鸢皱眉：“那怎么办？”
洛璃看了一眼趴在床上跟白猫抢饼干的陆沉，嘴角微微翘起。
“没关系。我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