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举着她的手，再次宣布“胜者——洛璃”的声音还在体育馆里回荡。
电子大屏幕上，她的名字旁边亮起了一个绿色的“胜”字，而周云龙的名字则变成了刺眼的红色“败”字。那抹红色像一记耳光，扇在周家所有人的脸上。
观众席上的喧哗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久久不退。
“周云龙输了！真的输了！”
“洛家旁支的那个女子？以前没听过啊！”
“她叫洛璃，洛家旁支的，听说从小没人教，全靠自己练。”
“没人教？全靠自己？那也太厉害了吧？”
“你看她刚才那一掌，时机、角度、力度，都恰到好处。这不是靠天赋，是千锤百炼练出来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惊叹，有人好奇，有人开始打听洛璃的来历。那些原本只关注周家、铁拳门等大势力的观众，此刻都在谈论同一个名字——洛璃。
临安市的观众席上一片死寂。
那些举着“周云龙必胜”横幅的人，此刻都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横幅还举在手里，但没有人再喊口号。
有人悄悄把横幅收了起来，有人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有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擂台，眼神空洞。
其他城市的观众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大声喊“打得好”。
他们不是洛璃的粉丝，甚至很多人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他们看不惯周家的嚣张，看不惯周烈在开幕式上那番“包揽前三”的狂言。
周烈坐在主席台上，脸色铁青。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此刻他的表情跟这身得体的装束完全不搭。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的肌肉微微抽搐，手指搭在扶手上，指节发白。
他的目光落在擂台上，落在那个穿着黑色练功服的年轻女人身上，眼神里有愤怒，有震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旁边有人凑过来，低声说：“家主，云龙他……”
“闭嘴。”周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冷得像冰。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周云龙被几个周家弟子抬下擂台。他躺在简易担架上，脸色惨白，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胸口还有一个清晰的掌印——那是洛璃留下的。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意识有些模糊，但当他经过擂台下方时，他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洛璃。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有怨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旁边的弟子连忙按住他，低声说：“师兄，别说了，先养伤。”
周云龙的头无力地垂下去，但那双眼睛一直瞪着，直到被抬出体育馆。
洛璃站在擂台上，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一直在观众席上，在那个朝她挥手的少年身上。
陆沉站在第三排的座位上，一只手用力地挥着，另一只手还拿着那袋虾条。他的嘴里塞满了零食，两腮鼓鼓的，像个仓鼠。
他挥手的动作很大，整个人都在晃，好像生怕洛璃看不到他。白猫从背包里探出头，也朝洛璃的方向喵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被周围的噪音淹没了。
苏清鸢站在陆沉旁边，眼眶红红的，在鼓掌。她的手掌拍得通红，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看着擂台上的洛璃，看着这个从小被欺负、从来不服输的师妹，此刻站在聚光灯下，接受全场的掌声和欢呼。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被她忍住了。
“二师姐赢了！”陆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愉悦。
苏清鸢转头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这孩子，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你早就知道她会赢？”她问。
陆沉把嘴里的零食咽下去，认真地说：“我说了，二师姐比他强。”
苏清鸢笑着摇头，继续鼓掌。
洛璃走下擂台。她的步伐很稳，不急不缓，像一棵扎根在石缝里的松树。但她的心跳很快，快到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