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她穿过选手通道，走向观众席。沿途有人跟她打招呼，有人冲她竖起大拇指，有人小声说“打得好”。她一一礼貌地点头回应，但没有停下来。

    

    她走到观众席第三排，站在苏清鸢和陆沉面前。

    

    苏清鸢一把抱住她，声音有些哽咽：“洛璃，你太棒了！”

    

    洛璃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有挣扎。她伸手拍了拍苏清鸢的背，轻声说：“师姐，我没事。别哭。”

    

    “我没哭。”苏清鸢的声音闷闷的，从洛璃的肩膀处传来，“我就是……太高兴了。”

    

    陆沉站在旁边，等两位师姐抱完，才凑过来。他把手里那袋虾条递到洛璃面前。

    

    “二师姐，吃。”

    

    洛璃低头看着那袋虾条，金黄色，弯曲的，闻起来很香。她忍不住笑了，伸手拿了一根，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

    

    “好吃。”她说。

    

    陆沉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又递了一根过去，洛璃接过，又塞进嘴里。

    

    白猫从背包里探出头，看了看洛璃，又看了看那袋虾条，喵了一声。陆沉掰了一小根递过去，白猫叼住，咔嚓咔嚓地嚼，碎屑掉了一地。

    

    苏清鸢松开洛璃，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她。黑色的练功服上沾了一些灰，但没有任何破损。

    头发有些散乱，几缕碎发从马尾里逃出来，贴在脸上。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但脸色红润，呼吸平稳。

    

    “受伤了吗？”苏清鸢问，声音里带着关切。

    

    洛璃摇头：“没有。他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

    

    苏清鸢松了口气，笑了。

    

    周围有人注意到这边，开始小声议论。

    

    “那就是洛璃？比台上看着还年轻。”

    

    “她旁边那个是谁？她师姐？”

    

    “那个男的是谁？她师弟？”

    

    “不知道，但看着不像普通人。”

    

    陆沉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继续吃虾条。白猫也充耳不闻，继续等投喂。

    

    洛璃靠在栏杆上，看着擂台上正在进行下一场比赛。两个化劲中期的选手打得难解难分，拳来脚往，但她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上面了。她想起师弟说的话——“你比他强。

    他只是看着强，你是真的强。”她想起大师姐说的话——“你从小到大，没人给你资源，没人给你丹药，没人给你师父。你全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有茧，指节粗大，是二十二年苦练留下的痕迹。她握紧拳头，又松开，再握紧。一股力量在掌心凝聚，扎实，沉稳，像石头一样。

    

    她笑了。

    

    苏清鸢走过来，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擂台。

    

    “下一场是谁对谁？”苏清鸢问。

    

    洛璃回过神：“铁拳门的铁勇，对陈家一个弟子。铁勇赢面大。”

    

    苏清鸢点点头，没有再问。

    

    陆沉吃完最后一根虾条，把袋子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白猫也吃完了，舔着爪子，把脸上的碎屑擦干净。

    陆沉低头看着它，问：“大猫，你吃饱了吗？”白猫喵了一声，把脑袋埋进爪子里，表示要睡觉了。

    

    体育馆里的比赛还在继续，但洛璃已经不再紧张了。

    

    她赢了第一场。后面还有更多场。

    

    但不管对手是谁，她都不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