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正在吃早餐——苏清鸢包的猪肉白菜饺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四溢。
白猫蹲在桌上,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饺子,尾巴一甩一甩的,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陆沉吹凉了一个,递到它嘴边,白猫叼住,吃得满嘴都是油。
苏清鸢在柜台后面整理药材,洛璃在后院煎药。医馆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白猫咀嚼的声音和药汤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老头,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灰扑扑的,上面还有几个补丁。
头发花白,乱糟糟地堆在头顶,像一窝杂草。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很深。
他走路摇摇晃晃的,像随时会倒,手里拄着一根乌黑的拐杖,杖头磨得锃亮。
他一进门,就大声嚷嚷:“谁治好了铁拳门那几个废物?老夫要会会他!”
声音洪亮,震得药柜上的抽屉都在微微颤抖。白猫被吓了一跳,饺子掉在桌上,不满地喵了一声。陆沉伸手摸摸它的头,示意它别怕。
苏清鸢的手停在半空,戥子里的药材哗啦啦掉回抽屉里。她抬起头,看着那个老头,眉头微微皱起。
这老头看着邋遢,但那双眼睛——浑浊中透着一股锐利,像鹰一样。
她行医多年,见过不少古武高手,但这种眼神,她只在传说中听过。
洛璃从后院快步走出来,手里还端着半碗没煎好的药。
她看到那个老头,脸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音对苏清鸢说:“这老头不简单。他走路虽然晃,但每一步都踩在点上,重心稳得像钉在地上。这是高手。”
陆沉咽下嘴里的饺子,抬头看着那个老头。老头也看到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一撇,露出不屑的表情。
“就你这毛头小子?”他的声音里满是轻蔑,“瘦不拉几的,风一吹就倒。铁拳门那几个废物,就是你治好的?”
陆沉点头:“是我。”
老头哼了一声,把拐杖往地上一顿,青石板裂开一道细缝。
他走到诊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话音刚落,他一掌拍出!
掌风凌厉,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直奔陆沉面门!周围的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爆鸣声,桌上的纸张被吹得满天飞,药柜上的抽屉哗啦啦地响。
苏清鸢被逼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脸色发白。洛璃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挡在陆沉前面,但那股气势太强了,她根本靠近不了。
半步大宗师!
陆沉抬起头,看着那只越来越大的手掌,表情平静。
他没有躲,也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右手,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老头的掌心。
老头的手掌停住了。
像被一座山挡住了一样,纹丝不动。他的掌风在陆沉面前消散得无影无踪,连少年的衣角都没掀起来。
老头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陆沉看着他,认真地说了一句。
“你打不过我的,别打了。”
老头的脸涨得通红。他修炼了几十年,从明劲一步步爬到半步大宗师,自认为已经是古武界的顶尖战力。
他这一掌用了七成功力,足以把一块石碑拍成粉末。
但这个少年,用一根手指就挡住了。而且,他看起来根本没用力。
老头收回手掌,退后一步,重新打量着陆沉。
他的眼神变了,从轻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凝重,从凝重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
陆沉从桌上拿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抬头看着他,表情平静。
“陆沉。”
老头愣了一下。他以为会听到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比如哪个隐世宗门的传人,哪个古武世家的天才。
但“陆沉”这两个字,他从来没听过。他在脑子里搜索了很久,确认自己确实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师父是谁?”老头追问。
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