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又愣了一下。云渺真人？他在古武界混了大半辈子，各大宗门、世家、散修高手的名字，他基本都听过。
但“云渺真人”这四个字，他完全没有印象。他搜遍了记忆的每一个角落，确认自己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听过，而是因为没听过。一个能教出这种徒弟的师父，怎么可能是无名之辈？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个师父，是真正的隐世高人，高到古武界根本没有他的传说。
老头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股傲气。
“老夫铁拳门太上长老，铁松子。今日领教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医馆——苏清鸢站在柜台后面，表情平静但眼神警惕
洛璃站在诊桌旁边，身体微微前倾，像随时准备出手
白猫蹲在桌上，歪着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屑。
他的嘴角抽了抽，继续说：“华东大赛上，我铁拳门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很快，快到身后的拐杖都跟不上。
他走到门口，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但硬是撑住了，没有回头。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医馆里安静下来。
苏清鸢靠在柜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湿透了，贴身的衣服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她刚才真的被吓到了——半步大宗师，那种气势，不是她一个化劲初期能承受的。如果不是师弟在前面挡着，她可能当场就要跪下。
洛璃也松了口气，把端着的药碗放在桌上。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紧张。
半步大宗师，那是比她现在罡气境初期高出好几个大境界的存在。如果那一掌是拍向她的，她连躲都躲不开。
只有陆沉，还在吃饺子。
他吃完最后一个饺子，满足地摸了摸肚子，然后从桌上拿起纸巾，慢慢擦掉手指上的油。白猫蹲在桌上，眼巴巴地看着他，喵了一声。
“没了。”陆沉说，“等中午再吃。”
白猫不满地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陆沉抬头，看着苏清鸢，表情茫然。
“师姐，他来找我干嘛的？”
苏清鸢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洛璃也笑了，笑得直摇头。白猫从爪子里探出头，喵了一声，好像在说“你把人打跑了，还不知道人家来干嘛的”。
“他是来试探你的。”苏清鸢走过来，帮他擦掉嘴角的油渍，“铁拳门的太上长老，半步大宗师。他听说你打败了铁拳门的人，不服气，想来试试你的深浅。”
陆沉想了想：“那他试出来了吗？”
苏清鸢笑得更厉害了：“试出来了。他打不过你。”
陆沉点点头，从抽屉里摸出一袋薯片，撕开，咔嚓咔嚓地嚼。白猫立刻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那袋薯片，尾巴又甩起来了。
“大猫，你刚才不是吃过了吗？”陆沉低头看它。
白猫喵了一声，理直气壮。
陆沉掰了一小片递过去，白猫叼住，咔嚓咔嚓地嚼。
洛璃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着摇头。她走过去，从袋子里拿了一片薯片，塞进嘴里。
“二师姐，你又抢我的薯片。”陆沉抗议。
“师姐饿了。”洛璃理直气壮。
陆沉想了想，从袋子里又摸出一片，递给她。
“给你。大的。”
洛璃接过薯片，笑了。
她靠在柜台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那点担忧，又淡了一些。铁拳门太上长老，半步大宗师，被师弟一根手指挡住了。
她亲眼看到的，不是听说，不是传说，是实实在在发生在眼前的事。
苏清鸢走回柜台后面，继续整理药材。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在医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半步大宗师，还是第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药材分类码好，然后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铁拳门太上长老铁松子，半步大宗师，已试探师弟，无功而返。
洛璃走过来，站在柜台旁边，看着苏清鸢写字。
“师姐，你觉得铁拳门还会再来吗？”
苏清鸢想了想：“会。但不是现在。他们吃了两次亏，不会再轻易出手。下次，可能就不是试探了。”
洛璃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铁拳门背后有内门势力，”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叫铁血宗。铁松子就是铁血宗外派的长老。这次铁拳门两次被打脸，铁血宗可能不会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