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一边笑一边拍桌子:“‘担心你把山上的灵药吃完了’——师弟,你这话要是当着师父的面说,他能追着你打三条街!”
陆沉眨眨眼:“可是我真的担心啊。山上的灵药不多了,他要是吃完了,以后我回去吃什么?”
洛璃笑得更大声了。
白猫从桌上跳下来,踱到窗台上,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阳,然后蜷成一团,闭上了眼睛。这些人类,真是吵死了。
苏清鸢走到陆沉身边,帮他把手机收好,轻声说:“师弟,以后跟师父说话,别总提灵药的事。他心里会难过的。”
陆沉想了想:“为什么?灵药本来就是吃的。”
苏清鸢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她叹了口气,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
远在千里之外的清玄山大殿,云渺真人坐在蒲团上,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那个臭小子……”他喃喃自语,“为师好不容易想关心他一下,他倒好,惦记着那点灵药!”
旁边喝茶的阵法长老抬起头:“掌门,小师叔说什么了?”
云渺真人咬牙切齿:“他问我吃没吃饭,我还以为他关心我,结果他说‘担心你把山上的灵药吃完了’!”
阵法长老愣了一下,然后“噗”地喷出一口茶。药堂长老笑得直拍大腿。执法长老面无表情,但嘴角抽了好几下。
“笑什么笑!”云渺真人瞪了他们一眼,“都给我闭嘴!”
三位长老强忍住笑,但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
云渺真人拿起手机,想再打过去骂一顿,但想了想,又放下了。那小子说得也没错,他这几天确实没少去后山转悠,看到品相好的灵药就忍不住摘两株泡茶喝。
“算了。”他摆摆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反正那小子下山了,山上的灵药都是为师的。”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都没敢接话。
云渺真人喝完茶,放下杯子,看着窗外的山峦,沉默了一会儿。
“不过,”他喃喃自语,“那小子能找到两个师姐,也算是没白下山。剩下的三个,应该也快了吧。”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山风吹起他的道袍,衣袂飘飘。
“小子,别把天捅破了。”他轻声说,“为师可不想下山给你收拾烂摊子。”
远处,山峦连绵,云雾缭绕。
……
医馆里,陆沉坐在诊桌后面,继续吃饼干。
苏清鸢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师弟,心里想着师父最后说的那句话——“看好你们师弟,别让他把天捅破。”
她苦笑了一下。
已经捅破一半了。
孙家、医道协会、执法堂、周家……师弟下山才多久,得罪的势力比她在沧澜市十年都多。但每次看到师弟那副无辜的样子,她又舍不得说他。
“师姐,”陆沉抬头,手里拿着半块饼干,“你在想什么?”
苏清鸢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在想明天的菜单。”
陆沉眼睛一亮:“明天吃什么?”
苏清鸢想了想:“红烧排骨?”
“好!”
“再加一个清炒时蔬?”
“好!”
“再来一碗番茄蛋花汤?”
“好!”
陆沉一连说了三个“好”,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白猫从桌上探出头,喵了一声,好像在说“我也要”。陆沉掰了一小块饼干递过去,白猫叼住,咔嚓咔嚓地嚼。
洛璃趴在柜台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翘得老高。
这就是有家的感觉吗?
真好。
窗外,阳光正好。医馆里,药香袅袅。三个人,一只猫,安安静静地待着。
暴风雨前的平静,总是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