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把饼干举高，白猫就站起来，前爪搭在他手臂上，伸长脖子去够。一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
洛璃在柜台后面帮忙整理药材，苏清鸢在旁边写病历。三个人各忙各的，医馆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白猫偶尔喵一声。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不是苏清鸢的，也不是洛璃的。是陆沉的口袋里传出来的，那部苏清鸢给他买的手机，平时除了看时间、查地图，基本没怎么用过。陆沉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备注——“师父”。
“师父打电话来了！”陆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苏清鸢和洛璃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对视一眼，都凑了过来。云渺真人自从陆沉下山后，从来没主动联系过，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沉按下接听键，屏幕里出现了云渺真人那张熟悉的脸。头发还是乱糟糟的，胡茬还是没刮干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背景是清玄山大殿，还能看到后面墙上挂着的“天道酬勤”匾额。
“徒儿！”云渺真人笑眯眯地凑近屏幕，大脸占满了整个画面，“下山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
陆沉认真回答：“没有。我欺负别人了。”
云渺真人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干咳两声：“那什么……别太过分啊。”
苏清鸢在旁边忍不住笑了。洛璃也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陆沉继续说：“师父，我找到大师姐了。”他把手机转过去，让苏清鸢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苏清鸢笑着喊了一声：“师父。”
云渺真人满意地点点头：“清鸢啊，辛苦你了。师弟没给你添麻烦吧？”
苏清鸢看了一眼陆沉，想说“没有”，但想起孙家、医道协会、执法堂那些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笑了笑：“师弟很乖，帮了我很多忙。”
陆沉又把手机转向洛璃：“二师姐也来了。”
洛璃凑过来，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师父。”
云渺真人的眼睛更亮了：“洛璃？你也去了？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姐妹团聚，为师就放心了。继续找其他师姐，一个都别落下！”
陆沉点头：“好。”
云渺真人又絮叨了几句，问了些日常——吃得好不好，住得习不习惯，有没有好好修炼。陆沉一一回答，简单直接，从不啰嗦。
聊着聊着，陆沉突然问了一句：“师父，你吃饭了吗？”
屏幕那头，云渺真人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微微泛红。他用手揉了揉眼睛，声音有点哽咽：“徒儿，你还知道关心师父……为师太感动了……”
苏清鸢和洛璃对视一眼，心里都涌起一股暖意。这孩子，虽然平时懵懵懂懂的，但心里一直记挂着师父。
然后陆沉说了下一句话。
“我担心你把山上的灵药吃完了。”
屏幕里的云渺真人表情凝固了。
苏清鸢捂住了嘴。洛璃直接笑出了声。白猫从桌上探出头，喵了一声，好像在说“说得好”。
云渺真人的脸色从感动变成了铁青，从铁青变成了酱紫。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师父？”陆沉歪着头，一脸无辜，“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吃饱？”
云渺真人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挂了吧。”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师父——”
“挂了！”
屏幕一黑，通话结束了。
陆沉拿着手机，看了看黑掉的屏幕，又看了看苏清鸢，表情困惑：“师父是不是生气了？”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没有。师父是……太高兴了。”
洛璃趴在柜台上，笑得直不